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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穿的还是地动时的那身衣服,从头到脚都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手上身上全都是灰,只有脸上勉勉强强能够和干净二字搭上点边。
但总的来说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状态他们都是要比其他流民好上一截的。
林槐夏从包裹里面拿出了个只有他的两根手指般粗的小瓷瓶,抓过陈稷川就要从里面挖些药膏出来给他敷上,地动那日他们两个身上全都被碎石枯枝划出了伤,当时一门心思地光顾着逃了,冷静下来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上的疼痛。
林槐夏手臂上被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陈稷川背上被不知什么东西撞出来的一大片青紫却几乎看不到好转的迹象,他自己一点都不当回事,林槐夏却心疼极了,整日督促着给陈稷川敷药。
这一世陈稷川的受伤次数要比前世少了几十倍,前世最严重的一次他被人直接砍到了骨头,即便如此今生他身上的一些小伤却也从来没有断过,无论是打流民山匪还是那头黑熊,磕碰青紫都是常有的事。
林槐夏知道草药或药油会有味道,可难道就因为怕被人闻到就让陈稷川忍着疼痛一点点等它们自行愈合慢慢好转吗?
何况他拿出来的总共只有那么一点点,这么大的瓶子抹上几次就不剩了,倘若这样还有人心生觊觎想上前抢夺……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在陈稷川的背后涂抹铺开,林槐夏做得格外认真仔细,生怕会有任何不小心遗漏的地方。
陈稷川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用石头等物摆出来的简易地图,由着林槐夏在他的背上忙来忙去的,过了片刻他才突然出声说道:“有一伙人在盯着咱们。”
林槐夏的动作停都没停,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和咱们一起走的那伙流民?”
陈稷川“嗯”了声,“真聪明。”
毕竟他们走的是由官府出资修建的官道,时不时地就能遇到些其他的人,陈稷川一家会尽可能地避免同其他人产生交流,他也完全没有想要结伴组队的想法,却阻碍不了其他流民总是朝着他们这边投来各种窥探的目光。
流民们在瞧见他们的时候第一时间是看他们带的东西,一家三口总共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布包,绝大多数人在看清包裹的大小以后就对他们一家人失去了兴致,不过这回流民堆里却出现了几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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