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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当当一整车的家具将土地压出道深深的车辙印,陈稷川推起来却毫不费力,木匠汉子早不像第一次瞧见他轻轻松松地推板车时大惊小怪了,可无论见着了多少次都止不住赞叹连连。
“这个子,这力气!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何愁不能养家糊口啊!镖局赌坊官老爷们的护院甚至军营,哪个不是争抢着要!!”
“嗐!别说是这样的了,哪怕只有这的一半都足够了!一把子力气干啥不行……”,另一个汉子在旁附和着。
陈稷川前脚才刚跨出院门,后头的声音就直往他的耳朵里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巧对上自家夫郎笑弯了的眸子。一路走来陈稷川早就已经习惯类似的话了,这些话他通常过耳就忘,任旁人把他夸出花来都不会多浪费一点思绪,可对上了小夫郎的视线……脸上虽仍旧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止不住地发烫。
他垂着头专注地盯着脚下,面前有家具阻挡视线,林槐夏便快走两步到斜前方给他看路,见着什么石子坑洼都会叫他一声,仿佛很久以前和村里人一起摸黑赶路的那些夜晚。
街道旁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幌子挂在檐下随风轻摇,一次次在风中掀动扭曲,又随着风止慢慢悠悠地垂落下来,铺门时不时有客人进出,道路两旁隔三差五地有行人从他们身边匆匆经过。
人声喧嚣逐渐贴近,又如流水般轻轻柔柔地流淌过去,卖柴的汉子挑着担子,稚童在巷口嬉笑打闹,光影斑驳声音熙攘,像是隔了层薄薄的雾,陈稷川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夫郎发间系着的那根发带上面。
已经用了很长的时间,有些地方脱开了线,林槐夏剪了一小截线将两边粗粗缝了一下。发带在脑后简简单单地打了个结,无论是打出来的结还是发带垂落的两端都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明天,不……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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