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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等俗物同席。
“本王已经敲打过他了,借他百个胆子,今日也不敢来你跟前讨嫌。”萧齐光语气轻松,笑意盈盈,“安歌,莫要如此扫兴,大戏还没开场,你便动了离席的念头?”
谢安歌抬眼对上萧齐光的视线,手里摩挲着那个珐琅手炉,轻声说道:“小舅舅,你有话大可直说。今日这席上,可是有我不得不见的贵人?”
萧齐光满意地低笑出声,伸手将谢安歌那只空了的酒杯斟满。
“安歌,我常在想,这京中若论善解人意,恐无人能出你其右。同你说话,当真是省心极了。”
谢安歌并未去接那杯酒,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过,安歌你这次是多想了。”萧齐光像是看穿了他的戒备,语气愈发怀柔,“难得中秋,你这身子骨受不得奔波。今日这酒后,你便在王府宿下吧。暖阁后头的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炭火很足,咱们舅甥也能秉烛夜谈,叙叙旧。”
谢安歌垂下眼睑,伸手接过那杯酒。
若是往常,萧齐光这种没心没肺的提议顶多算是不知分寸。可今日却是以这种态度非要留他在王府过夜,定然另有乾坤。对方费尽心思要他留下,大概是想把他从某人身边支开。而现下成日与他形影不离的,除了长喜,便只有一个燕无羁了。
——*所以,是有人想私下见那位燕将军。*
想到此处,谢安歌心里反而松快了些。长喜是知道燕无羁今日休沐的,但萧齐光不知道,托萧齐光帮忙的人也不知道。由此可见,长喜并非出卖他的人。
此前他在糕点中察觉被下毒时,也曾怀疑过长喜的忠诚,如今回头看,那点压在心头的阴翳总算散了些。
萧齐光见他不说话,又笑着补了一句:“本王已经派人去侯府支会过了,让你的下人们不必候着。在这王府里,你还怕有人能惊了你?不过,我听闻圣上派遣燕将军护卫你,今日怎没见他随行?”
谢安歌心底轻笑。这位舅舅,平日瞧着一团和气,可每当要提些不许他拒绝的要求时,便会极其自然地把自称换成“本王”;待看他态度软化,又会立刻变回那个嘘寒问暖的“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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