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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和学位,又不是要美国签证。也难得这人每天提心吊胆想东想西的,小可怜。
想到这儿,他简直想捏捏空中隐形的,垂下来的耳朵和尾巴了。
“好了,我还能让咱们家小孩上不了学吗,老公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到。”季潮生拣着好听话地哄了他几句,“孩子下午和我助理去签书面赠与合同了,你也知道,登记中心女员工多一点,陪她玩了一会儿。”
陆宇说,“我知道。”
“嗯,我知道你知道。”季潮生说了句绕口令,“我知道你知道所以不吃醋么,其实你如果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把助理换。。。”
“宝宝,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这个,我知道。”陆宇抓起半截搭在地上的被子,扑扑灰,盖在两人身上,“睡觉吗,我有点累,老公我今天打了点滴,有点累。”
季潮生偃旗息鼓,“睡觉睡觉。”
他以一个小孩子依偎在母亲怀抱的姿势扭曲地贴近陆宇,听他的心跳声,用力吸并不存在的乳汁。陆宇痛了,就摸摸他的头发,叫他轻一点。宝宝,好孩子,轻一点。
他不会推开我的。季潮生想,他不会不要我的。
陆宇是他的哥哥,老婆,妈妈,小狗,小表子。他现在只是累了,玩具需要好好爱护。
一定是这样。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陆宇的小感冒恢复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有点无所适从。萌萌在岛台上听她的绘画老师讲课,他也在一边溜溜缝。最近她喜欢用油画棒画画,每天都用,加上涂得厚又重重叠叠的,有几个颜色很快就用完了。陆宇也不上班,没什么事,就去楼下文具店给她买了一盒。小姑娘涂着,陆宇在一边看,总觉得没之前的那么亮,“爸爸给你买错了?”
萌萌说没关系的,都可以用,大胡子蓝眼睛的老师也说小朋友用什么都可以,培养想象力,打好基本功就可以了。但是陆宇看着那一块黯淡的白色,心里忽然拧巴起来。他裹紧棉袄又顶风出去了一趟,买了盒最贵的,印着日语的回来。
折腾一圈,轻描淡写地抹了一笔,依旧黯淡无光。
画画课结束,又有英语老师陪着读单词,保姆端来水果茶点,又殷勤询问晚餐摆盘样式。陆宇大吃大喝地享受,心里却总莫名惦记那根油画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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