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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俞亚廷。”他叫他,同时手去试他脉搏,起码飙到一百五。他再叫一次他名字,“我现在给你的医生打电话,把你的手机给我。”
不用,不需要。俞亚廷想拒绝,他能听到何煜呈在问他,但无法回答。他最后一点语言能力被另一个他用掉了,多温情的告白啊,他都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说完就跑,给何煜呈留一个这么大的疑惑,他赞美他。他如果不是一个半死状态,肯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少爷的反应,他一定这辈子都没听过像这样的告白。
他现在也没办法告诉何煜呈,他的医生也没本事去治这个。没关系,他之前用药过度,只是断药反应而已,比起上一次莫达非尼过量都不算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何煜呈手托着他的腰,让他尽可能靠得舒服一点。多好的一个人,他要感激涕零,难怪另一位要吃醋。
何煜呈看到的是他在摇头,在费力地呼吸,然后听到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口袋,他的衣服口袋。他照着做了,摸到一支注射器。他看着俞亚廷拿过去,艰难地将药剂推进手臂静脉。
这场景他很眼熟,在美国的时候他见过不少瘾君子就是这样,overdose之后把自己折叠成三层的,躺在花坛里的,一只鞋在脚上另一只在头顶的,他们的一半灵魂都在注射器里。
为什么,他在用什么药?空的注射器他捡了起来,在模糊的灯光下看不出端倪。他收了起来,拿回去找人研究。俞亚廷躺在他怀里,事实上他不喜欢这个,不想看到这个,人光鲜亮丽的画皮下面是跳动的血和肉,是黑色的眼泪和求偶的欲望。那毫无价值,他不需要。可是他面前的是俞亚廷,他对他的迷恋正盛,理智暂且要靠边了。
何煜呈对自己有所觉知,他在恋爱关系当中只能是个lither,lither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退潮,所以必须当爱人的那一方。和其他同类对比起来,他自认没有那么苛刻,不是非得他来爱,对方一爱他就要逃避。他也享受被人爱,怎样的爱法都可以,唯独要不要接受是他的事,他可以适时叫停,到那个时候,其他人再爱他也没用,跪下来求他也只能是演独角戏。走吧,别再见面了。他说,别让我说得更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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