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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上那面镜子缺了个角儿,照人照得歪歪扭扭,江东把脸凑到跟前,没错。
颧骨都支棱出来了,腮帮子都塌进去了两块。
他撩起了褂子,肋巴骨一根一根的都能数的过来。
“……啥玩意儿这是。”
那个空间?他江东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头天夜里进进出出七八趟,昨儿个又三四趟,这一进一出的起码掉一斤肉!
他一屁股就墩在了炕沿上,后脊梁冒了一层凉汗。
“这他娘的算啥金手指,咋还带掉肉的。再这么整下去,不得干巴死啊!”
江东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狡黠的月光照的院子锃亮。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跟老杨说好了,三天以后就来接手那三间房。
江老梆在这村子根基深厚,若是听说三间房早让他作价三百给卖了……
自己到是不怕他,可小珊还小,稍有闪失就万劫不复啊,上一世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他打定了主意,今晚就得走。
往那走他也想好了。一路往南,出哈省,到吉城,保险一点,先奔辽都。
东屋的鼾声隔着一道墙,一声接着一声的传过来。
小珊蜷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襟,时不时的吧嗒几下嘴儿。
他起身,从后窗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踩翻了半块砖,咕咚一声。
院里的狗抬起脑袋,看他了一眼,尾巴摇了两下,又趴下了。
没事儿,大黄跟他最亲了。
江东蹲了下去,在狗脖子上胡噜了一把,又随手抠了抠裤腿上干的泥痂,翻过了墙头。
江老梆下手挺快,已经把自家三间房里的好东西全倒腾到这个仓房里了,江东捡重要的扒拉着,半袋苞米面,一小坛荤油,半筐干菜,一口铁锅。
爹留下的那套家伙什也得带走,斧子,凿子,还有那块磨得凹了心的磨石。
两床被子,兄妹俩的换洗的衣裳,卷成了一个蓝布包。
他用最少的趟数送到了空间里。
下意识地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肉好像比以前又少了几斤,不能这么整了。
剩下的,他归成一大堆,被子裹着锅,衣裳塞进缝里,堆得跟座小山一样,硬是又塞了三趟。
他瞅了瞅墙角儿的一摞空麻袋,本来想着顺手收进空间,一想到要掉肉,寻思寻思还是算了吧,却又不甘心,就寻么了跟绳子,打算捆上用手拎着走,等着下次进出空间在做打算。
突然,猪圈那边儿响起了动静儿,那头克郎猪在里头哼哼了几下。
江东心想,这一百多斤的家伙可是好东西啊,说啥也得带出去。
他悄悄地摸了过去,一下就翻进了圈里,两只手抓住猪耳朵,心里默念了一声。
没动静。
又念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那猪让他折腾烦了,一低头,拱嘴顶在他大腿根上,把他顶了个腚墩儿,一屁股就坐进了稀泥里,裤裆上全是猪粪,臭得直冲鼻子。
“我操……”
江东爬起来就跑。
前世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空间能养鱼能种菜,还能领着活人进去。
净他妈扯淡。
回了西屋,小珊睡得正熟,一只脚还把被子蹬开了,脚丫子露在外头。
江东蹲了下来,先把被子给她掖好,两只手从她后背和腿弯底下插进去,一使劲儿,把人托了起来。
小珊哼唧了一声,脑袋一下就歪在了他的肩膀上,咪着个小眼儿,嘴里还吧唧了两下。
“干啥啊,哥……”
江东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地说:“睡吧,没事噢,接着睡。”
他把妹妹往上颠了颠,弄实诚了,另一只手提溜着那困空麻袋,悄没声地就往外摸。
路过东屋的门口,停了下来,江老梆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月亮正照在他笑么呵的老脸上。
“房子……嘿嘿,房子是我的了……”
“虎子接了老三的班儿,等进了保卫科……正式工,不是编外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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