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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瞧见了一簇暗紫色的穗子:“不老草。”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小心拨开腐叶,粗壮紫褐肉质茎露了出来。目光一扫旁边倒伏的老柞木,又看见了几朵紫褐伞状的菌子贴在了朽木上。
“哟,还有灵芝,还是紫褐色的,这可不多见呐!”
江东伸手碰了碰伞盖,质地硬实。
小珊探着个脑袋瞅:“像小伞,挺好看的呢!能吃吗?”
“别乱啃啊,这东西可不是吃的,有的毒蘑菇长得跟它很像。”江东叮嘱,“这个只能当药材用,或是换点零碎钱花。”
江东蹲下,小心地连根一起整出来塞进麻袋,其实是全都收进了空间。
小珊在旁边瞧的稀奇,说:“这草看着咋那么瘆人呢。”
江东笑着瞅着她,“这可都是好东西,别管它瘆不瘆人的,值钱就行呗。”没多远,阴湿的石缝里冒出几株野百合模样的东西,茎秆垂着铃铛花。
这是平贝母,鳞茎止咳平喘,药铺都抢着收。
江东挖出雪白的鳞茎,用苔藓裹了,塞进空间。
又在前头藤架上摘了一把北五味子,红果串串,酸得小珊直皱鼻。
……
这一路收获颇丰,江东心里踏实的很,“照这么下去,自个儿都成了移动宝库了。”
他神识扫过四下,没见人迹,只有松鼠在枝头骂街。这林子早年间热闹过。
道旁立着半截木桩,上头钉过的铁牌早就锈没了,只剩钉眼。
江东想起爹说过,六几年大伐木,哈城的林场最多的时候有千把号人,如今国营林场要按国家下达的采伐计划伐木,不许无节制的乱砍,场子的人就少了,只剩这些木头茬子证明来过人。他俩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当空。
江东正要寻处背风地歇脚,补充点食物什么的,神识习惯性地一扫,发现百步外的西边一处洼地,有两个人。
男人在上面死死地摁着一个人,有节奏地蛄蛹着,另一个已经喊不出声了,只剩下了呜咽。
江东把吃食掏出来递给了小珊,贴着她耳朵说:“别出声,你先吃着,前头有点儿麻烦,哥过去看看啊!”
小珊吓得睁圆眼,忙把嘴闭紧,小手接过吃的小心地往嘴里送。他想了想,不能用柴刀,那人罪大恶极也轮不到自己审判,伤了人命可不行,索性就从旁边砍了一根看起来挺结实的木棍,猫腰拨开了榛棵,一步步的蹭到洼地边。
在草窠里蹲实,拨开枯枝往下一看,洼地底,一个精瘦的男人把个姑娘按在草坡上,那姑娘的袄撕开了半边,脸埋在枯草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男人背对着他,肩背是劳改队发的破褂,后脑勺油亮,正埋头哼哼着。姑娘挣不动。
江东眯眼瞧他侧脸,颧骨高,腮上有道旧疤,不像寻常庄稼人。
劳改队跑出来的,这话爹生前提过,那年头逃犯往山里钻,比狼还难缠。江东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滚,他心里揪了一下。
再拖的话那姑娘就全完了。
他神识又扫一遍洼地四周,百步内就这一个活人歹徒,没有同伙埋伏。
他拿定主意,绕到洼地侧后方,贴着草坡一寸寸滑到逃犯背后三尺,枯枝在膝下咯吱响,他屏住呼吸,铆足了劲儿手起棍落,正中逃犯的脑壳上,紧跟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逃犯闷哼一声,摁着姑娘的手松了,捂着脑袋瓜子就往旁边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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