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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狗如其名,就是一条黄色的小狗,去年被雪杏捡回了家,那个时候她公务忙,连家都回不了几趟,也就交给了袁管事照料,等回来时,已经被季慎取了这傻名字。
它一扑到雪杏的怀里,就开始哼哼唧唧地撒交,举着受伤的爪子往她眼前晃。
雪杏一看,爪子都出血了,语气一下就软了:“怎么受伤了?”
跟在后面的季慎站定,简素的月白衣袍微晃,晃进了雪杏的余光。
他淡淡解释说:“跟隔壁的狗达架,输了。”
雪杏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高瘦的身形站在那,几乎挡住了黄昏细碎的光,一仰首,就见到那张清冷的脸。
是她避之不及的,要睡在一张床上的丈夫。
她白净的脸一红,只好假装不在意,低头看不争气的小黄:“怎么每次达架都输,笨狗。”
小黄委屈地“呜”了声,往下一趴,耷拉着脑袋,一幅可怜样。
雪杏看他卖惨的样,小声嘀咕了句:“肯定是遗传了你爸。”
每次遇到什么,看起来波澜无惊,其实连点反应都没有,就站在那任旁人动作,才不像她呢。
季慎听到了她的话,但没听懂。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一开始他以为是妻子的家乡话,后来派人去找了,整个大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明白那些古怪的词汇。
明明两人是夫妻,仅几步之距,却又好像离得很远,远在两个世界。
他低着睫,静默地看向古怪的妻子。
妻子抱起了小黄狗,用手指揉着它的头,轻轻地抚起受伤的爪子。
她柔软的身体微倾,疼惜地往伤口处呼着气,脸颊旁的碎发撂下来了,洒下温柔的阴影。
唇边那一点细微的风,撩动了小黄乱糟糟的毛,纵得它愈发委屈,趴在她怀里不肯动了。妻子也就惯着它,纤瘦的手指反复地抚着它的脑袋。
季慎突然觉得,这世上没人会不喜欢雪杏。
当然,他除外。
没有感情的婚姻,才会更稳妥更保险。最好,永远这样过下去。
这念头刚浮起,耳边就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雪杏,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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