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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头低垂,老爷子的拐杖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背,木棍与皮肉触盆发出阵阵闷响,裴叙风死死咬牙,舌尖抵住上颚,愣是一声不吭,背也不肯弯。
裴伯同打累了,拐杖用力杵到地上,喘着粗气,“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昨晚跑去哪了!”
裴叙风倔强地一声不吭。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怒气冲冲地指着他,逼问道,“说,人家小姑娘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说了,没关系。”裴叙风抬头,一字一顿地说,每说出一个字,背上的伤口就更疼一分,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球里红血丝密布,看着骇人,冷不丁的笑了声,对上那人的眼,“你岁数大了,耳朵也不好了?”
见他这幅不知悔改的样子,怒火再次涌上来,裴伯同拎起拐杖就往他身上砸,力道越来越重,裴叙风支撑不住,半伏在地,嘴上不肯服软,嚷嚷着你有本事打死我,声音夹杂不易察觉的颤。
“别和我装,乔蕴和你母亲的那张脸...”
“别提她!”裴叙风突然暴怒,“她不是我妈,她不是!”
他哽咽一下,继续说:“爷爷,我是爸爸的儿子啊,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姓裴啊,我是裴家的孩子。”
奚黛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脑袋里的那根思绪忽然连上。她终于明白裴叙风对乔蕴的恶意从何而来,乔蕴与他母亲相似的长相,使裴叙风仇恨转移。
裴叙风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富贵,并以此为荣,这是他骄傲横行的资本,仗着爷爷对亡故儿子的思念,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他从骨子里痛恨这位血缘关系上的生母看,恨她丢下年幼的自己,居无定所,只能四处乞讨流浪,恨她害死自己的父亲,成为自己与爷爷的隔阂和迈不过去的鸿沟,害他和哥哥永远无法融入这个家。
裴伯同动作停下来,居高临下,神情漠视的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个遍,像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养出品行如此低劣的孩子。
“你哥没告诉你吗。”他视线淡淡扫过来,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什么?”
裴伯同视线淡淡扫过来,目光没有半点温度,平静地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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