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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夏转过身看他,开门见山道:“方东家,上元节将至,我听说夏江县上元灯会之繁华闻名江陵,乡下人也想见识见识,此番带家里人过来叨扰两日,想来你不会介意吧?”
闻言,方德生愣了半晌,夏江的上元灯会是不错,但如今这算什么?她一人来就罢了,还拖家带口的,当他这里是济民院吗?
方德生不禁气恼,但一触到女孩笑眯眯的眼,顿时又没了底气,只好挤出笑,狗腿兮兮地道:“怎会介意?小夏姑娘尊驾莅临,寒舍简直蓬荜生辉呐。”
宋初夏扫了眼这满庭华贵,暗道夏江首富的家还算“寒舍”,那别人家算什么?狗窝?
不由得又笑:“虽然此处春景奇美,但终究还是冷了些。”
方德生忙喊方管事拿几个手炉来,斥道怎么招待贵客的呢?
方管事连连点头应是,转头却偷偷嘀咕起来:老爷每回见了哥儿、姐儿的小夫子比见到县太爷还客气三分,甚至有点……怂,偏他自个儿好似还没发觉?
方德生朝众人招呼道:“府上小备薄菜,待会儿诸位便一齐用些罢。”
不愧是方大东家,果然深谙待客之道,宋初夏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娘和大姐道:“我就说方东家是大好人吧。”
都是老熟人,大伙儿也都晓得方东家和夏姐儿之间有合作关系,便再没什么可拘谨的。只林氏和柳姐儿仍感激地望向方东家,叹道可不是嘛,世上还是好人多呐。
这头刚说完,华姐儿就扑上来,扯住方德生袖子道:“爹,今晚先生去我房里睡!”
“自然可以。”方德生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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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得窗户砰砰轻响,乍一听,和小枣村的村舍窗响差别不大。
但屋内的光景却宛如天上人间,四角共摆了八个碳盆,浓密而柔软的毡毯铺了满地,几案上摆着的琉璃博山炉青烟袅袅,熏得一室香,却也香不过满桌珍馐。
宋初夏兴致勃勃地夹起一块炙烤五花,见肥瘦相宜的五花肉被烤得焦黄脆嫩,浓香的汁液在华灯下泛出点点油光,勾得人胃口大开。
嚼了几口后,又觉得虽是美味,却有些过腻了,她不免想念起吴大娘的手艺来。
林氏、柳姐儿和江澈几人倒吃得津津有味,连小小的雨姐儿都拿勺子戳着碗奶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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