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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朝廷何以招揽真正的有才之士,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朕?”
太后却笑:“皇帝以为没人能瞧得出你的心思吗?”
皇帝一愣:“母后的意思是……”
不知道皇帝是真傻还是装傻,太后敛了笑,神色幽幽地道:“姚尚书虽是帝师,同你情谊匪浅,但一碗水不能端平,处事有失公允,实非帝王之道。”
皇帝有一瞬间的僵硬,看向太后,太后也正直直地盯着他,一双凤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孔,正如她睿智的眼神总能看穿他所想。
偶尔,这也会让皇帝有些不舒服,尽管太后只有他一个儿子,母子俩这么多年来一直互为依靠,但许是坐了十八年龙椅,他渐渐享受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不喜有人压在他头上。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娘。
这桩案子的处理,的确是皇帝偏心,礼部总揽科举事宜,无论是出了舞弊案还是泄题之人就是打礼部出来的,总之跟礼部,或者说跟姚尚书都脱不了关系。
连坐罚科,表面说是为了严惩,杜绝科举舞弊之事,实际上,多少有点转移视线的意思,就连那傅明,身为主考官却没有处死,只判了流放,可谓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但连坐一出,民众哗然,谁还有心思关注什么劳什子傅明?
别说太后清楚,不少臣子心思也玲珑得很,揣摩着皇帝的心思,私底下议论纷纷,只是偷偷的没让皇帝知晓。
一场母子间的谈话不欢而散,皇帝选择了维持他天子的威严,做出了决定便不会改。
太后到底也没有逼迫他,她坐在深宫大殿之中,望着窗外的隆冬长长一叹——
百姓才是真正的国本,民心才是万万不可动摇的。
*
一连串消息被方东家和秦大老爷带到寸金堂时,已是十一月,江陵下过了初雪,天地一片肃冷。
而此时消息也传遍了整个荆湖北路,学子们都讨论得热火朝天。
寸金堂众学生满目愕然——取消一届乡试?意思是他们两年后不能参加乡试了?
细细琢磨过后,有人无所谓,有人有些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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