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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隐约约猜到小破孩儿打算要干什么。
“真好啊,大伙儿都有执着的事儿。”宋初夏对着寒风飘雪,长长叹道。
随后转身回房闷头大睡,睡饱了才有力气生活,且不管别人如何,眼下她得先解决自个儿的困境。
是的,她陷入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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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远下葬那日,积雪消融,是雾蒙蒙的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
整个书院的人都过来为他送行,无论是否与他相熟,总归大家都是寸金书院的,他们是一个整体。
笤娘子带着容哥儿和馨姐儿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坟头下跪,脊背深深弯下。
“给你宋伯伯磕头,没有他,你活不下来。”笤娘子哽咽拭泪,对儿子道。
容哥儿再次深深俯首,哭道:“宋伯伯,一路走好。”
林氏揽着大女儿小女儿在一旁默默擦眼泪。
方德生拿来府里珍藏多年的好酒,洒在坟前,涩然一笑道:“当年你掀了我一场酒席,如今我倒还要反过来请你喝酒,你小子,当真好福气。”
宋初夏负手站在人前,心说可不就是好福气么?从前人憎狗嫌的人物,竟也有今日这般高光时刻。
好大爹这一生,终究不算白过。
诸人散去时,宋初夏迈步走到笤娘子身边,抚了抚她肩头,道:“娘子别太难过,救容哥儿一事是他心甘情愿的。”她怔怔地看向前方,人头攒动,男女老少脸上虽有哀伤却无颓色,“救容哥儿,也是为了他自己。”
笤娘子泪痕未干,一时不解她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科举考学是宋怀远一辈子的执念,寸金书院实现了他的夙愿,是以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保住书院而已。
但论迹不论心的道理宋初夏还是懂的,遂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她娘。
林氏朝女儿轻轻点了点头,她的丈夫,她自然再了解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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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刚回到城门口,便遥遥望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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