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走,去找苏同志。”
阿芽牵着黑风拉开院门,不敢走大路,在房子后面的小路上奔跑,跑了两步就回头看一下,害怕有人跟着。
田埂上有一个挑粪的汉子,看见她跑得很快,就喊道:“阿芽,怎么了?”
她没有停下来,只是摆了摆手。
黑风前面牵着绳子,跑得比她还快,绳子也被拉直了。
收购站门口有很多人。阿芽一进到里面,屋子里就安静下来了。她满脸通红,额头全是汗,胸膛一起一伏的。
柜台后面几个年轻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笔也停了下来。
钱旺拿着搪瓷缸喝水,忘了咽下去。
“苏同志在不在?我找苏晚晴。”
阿芽声音有些发颤。
钱旺把缸子放下,笑呵呵地说:“苏技术员在后院,你等等……”
“麻烦你快去请她,有急事儿。”
钱旺被她这么一催,没再说话,转而去后院。旁边一个妇女把一条凳子拉过来:“闺女,先坐下休息会儿。”
阿芽没有坐下,手里拿着狗绳,看着通往后院的门。
苏晚晴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拿一条毛巾搭在肩上从后院出来,见到阿芽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
阿芽靠近一些,压低声音把院门被踹开、两个男人亮出纸来、牵涉到命案、把人架走的事情都说了。
她说到后来嗓子都哑了:“他让我来找你,说要把这件事儿告诉你。”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渐渐消退,把毛巾紧紧抓在手里。
“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开什么车?”
阿芽努力回忆:“一个穿蓝色制服,扣子都扣到顶;另一个个子比较矮,穿着灰色夹克,腰上鼓鼓的,坐一辆三轮摩托,后面带斗。”
苏晚晴点了一下头,神色凝重。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先回去。”她稍作停顿说,“把门闩好,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狗留在院子里。”
阿芽向后退了半步,深深一拜,起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牵着黑风转身就走了。
苏晚晴看到她走后,把毛巾扔到桌上,进屋换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想:“派出所传人怎么会不跟大队干部一起?命案是大案,公社、派出所、大队三级都要有人跟着。”
她出门时老韩说:“我去趟镇上,站里的事情你看着点。”
三轮摩托在土路上非常颠簸。
赵横山坐在后面的斗里,纹:“同志,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人回答。
“是镇上的派出所,还是县里的?”
穿蓝色制服的人转过头来对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横山没有再问,小心观察情况,穿蓝制服的袖子露出来一部分,翻着边,领子上空荡荡的,他怀里那张纸刚才只是晃了一下,红印是有的,但印边模糊,好像是急急忙忙盖上去的。
车没有开到镇上,过了桥,拐进一条两旁都是果园的小路,走着走着越来越偏。
赵横山心中有数了。
“真要办案,先到大队部,再送到公社去,哪有直接拉人的。”
“再说,我犯的哪门子命案?”
赵横山梳理了一下他做的事儿。
马武那五个人被烟呛死在屋里,三天后才被人发现,都说是在晚上烟头点着了被子,公社派人查看说是意外。
梁虎偷了车销赃,人也不见了,村里人都说他跑了,就连他爹梁满囤一直到死也没有找到。
目前侦查手段有限,这两件事查不到他身上。
“他们要真查出什么,早就把我关起来了。”他干脆把背一仰,闭上眼睛,“那我就看看,是谁请我。”
大约一小时,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外。
土坯砌成的院墙,墙头长满了杂草,院里有一棵老枣树,地上散落着许多烟头。
房间里有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放一段戏曲。
车一停。
两个人把他拉下车,一左一右架着往院子里走。
赵横山跨进院子,看见枣树下坐着一个人,跷着二郎腿,拿着一把蒲扇,旁边放着一只搪瓷碗。
田飞。
赵横山停了下来,盯着田飞看了一小会儿,笑了一下,肩膀一抖就把两个人的手给甩开了。
“你们不是派出所的。”
田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哼了一声。
两人立刻从腰后抽出两把土铳,一左一右顶在赵横山的头上,枪口很冷,顶在太阳穴上硌得难受。
𝘽 𝑸 Ge . 𝐶 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