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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说道：“弟子决定继续研习万水法，觉得大有搞头。”
凤渊微微颔首，万水法是水系集大成者，作为水系修士，这是主攻的秘法。郝半不过是刚刚学会水遁，勉强算是入门。
凤渊转头看着故作淡定的千面娘子说道：“你有何规划？”
千面娘子果断取出一枚令牌说道：“这就是进入子渊秘境的信物，姐姐先研究着。”
凤刑从远方走过来，凤渊说道：“你又过来作甚？”
凤刑来到凤渊面前蹲下说道：“小妹忽有所感，何为水？冬日结冰，夏日化气，一体三相，有大奥秘。”
凤渊说道：“和我说话，你看着知一作甚？”
凤刑脸上一红，无语看着故意捉弄人的凤渊。凤渊说道：“知一，说话，你师叔问你呢。”
郝半吸溜着茶水说道：“分开来看，雾是雾、水是水、冰是冰，切入某个角度去掌握，最后融会贯通比较好。”
凤刑忍不住说道：“为何不是先入为主？掌握全局之后各个击破不是更容易？”
郝半说道：“我见世界风景如画，这是本我。细分为阴阳五行，是逐渐见真我。”
凤渊说道：“本我真我，岂能因外物做出决断？”
凤刑和千面娘子竖着耳朵聆听，鹤天晴如同鸭子听雷。本我，真我？修行这么复杂的说？
郝半把玩着茶杯说道：“世界因我而存在，当我彻底闭上眼睛，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不存在了。”
凤渊手痒，郝半说道：“人生于天地间，活在天地间，我就可以认为世界因人而生。”
凤渊伸手去抓，郝半没有闪避，而是继续说道：“这样去理解，世界才容易辨析。世界是什么？看到的是诸多迷雾与幻象，实则是什么？阴阳五行而已，错了吗？
没错的，这就是本我与真我的区别。何为忘我？做不到的，我就不信师父做得到。忘我，或许只是一种状态。刹那间的物我两忘，可以称之为忘我。”
凤渊左手按着郝半的后脖颈，右手端着茶杯举起来却没有落下。郝半索性趴在凤刑的大长腿上说道：“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堪破一切虚妄，那个时候我还是我？不经过颠沛流离，不承受钻心之痛，能真正理解？
凤刑师叔说掌握全局之后各个击破，想法是对的，问题是全局是什么？山川大地各有千秋，山峦叠嶂是山还是水？”
凤渊说道：“继续。”
郝半说道：“我的道路和别人不同，我看到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真我本我，其实就是一体两面。
在湖心岛，我看到的是大地，是泥土，是五行之土。浩渺湖面，我看到的是水。湖心岛是水环绕土，更大范围是土环绕着水。到了水中施展水系道法，进入湖心岛呢？自然是土系道法。”
凤渊手肘支在郝半背上说道：“一直这样想，会很累。”
郝半说道：“深入浅出，一直想，想得透彻了，问题就变得简单了。我看花开，就想弄明白为何有的花迎春绽放，有的是寒冬盛开。这其中有道理，慢慢来，先欣赏着，然后追求本源为何。”
凤刑思索良久说道：“反过来不行吗？”
鹤天晴说道：“那就错过了欣赏美景的心情啊，总不能今天种下种子就期待明天花开。师兄是先看花开，再探究草木为何落地生根，欣赏中探寻。”
千面娘子默然，没听懂，那就必须做出我很懂的样子，免得露怯。凤渊说道：“继续。”
郝半说道：“浮萍一道开，为何不是扎根泥土？初来湖心岛，草木疯涨，看着郁郁葱葱，实则乱糟糟的无序。
子水支的同门到来清理之后，建筑若隐若现，小径通幽，看着是不是很是赏心悦目？这是不是一种虚幻？千面师叔随时改头换面，这是不是一种虚幻？放我起来，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洞天世界为何如此荒凉？”
凤渊凝眸，凤刑看着手中的茶水。郝半指着凤刑的茶杯说道：“若是月上中天，师叔手中的茶杯倒映出明月，与浩渺湖泊映射的明月，是同一个？杯中月，湖中月，到底哪个更虚假？杯中水，湖中水，哪个更真实不虚？
我观星修行，观的是真实的星？还是虚幻的星？星陨石内有七星诞生，是真还是假？若是云雾遮蔽，雾里看花真实，还是杯中月更真实？若是水中倒影花影，然后云雾遮蔽，那是假中假？洞天世界与现实世界，谁更真？”
郝半端着茶杯茫然走向远方，凤渊眼神空洞思索，凤刑眉头紧锁，何为真？何为假？真正的身陨道消，这个世界还存在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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