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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
夜无渡与洛神初来到了一处高楼的顶部。
此刻，幽冥血涂阵刚刚升起没有多久。
紫琼宗弟子与城内几大家族联手，正在对正德寺的僧人们展开攻势。
他们已经认出了幽冥血涂阵，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只可惜传讯手段全部失效，无法呼叫支援，城内的修行者只能依靠自己。
战斗十分激烈和血腥，完全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正德寺的秃驴，你们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举，简直罪无可恕！”
“杀了他们，这群恶魔，比魔道弟子更加丧心病狂！”
“我家宗主知晓你们的恶行，一定会灭了你们正德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尔等死得其所，安心去吧！”
“……”
怒骂之声不断传出。
但是正德寺的和尚脸皮很厚，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夜无渡望着战场，始终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洛神初神情平静，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死多少人，她依旧十分淡然。
夜无渡转过头，好奇问道：“你居然不会想着救人？”
洛神初的目光从下方那片正在发生屠杀的城池收回，落在他侧脸上，声音平静如水：“我是想救的。”
她顿了顿，接着道：“可你似乎并不打算出手，我原以为你所布置的一切，是要阻止他们！”
夜无渡笑了笑。
那笑容在暗红色的血光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更深几分，嘴角的弧度带上一丝凛然。
“我要救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这一座城。”
这句话很残忍，表示夜无渡并未将百万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正常人会觉得夜无渡说这句话像个疯子！
但洛神初身为补天阁圣女，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若是未来与妖族的大战输掉，那整个人族都会毁灭，现在救下几座城没有什么意义。
那什么有意义？
当然是绝对的实力！
碾压一切的实力！
能够拯救苍生的实力！
他好像已经愿意扛起责任，打算在未来充当人族的救世主。
看来第一次见面时，夜无渡说的话并没有骗她。
夜无渡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洛神初能听懂他的话。
洛神初忽然说道：“我大概明白你想做什么了。”
夜无渡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壶酒喝了起来，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不打算劝劝我，或者阻止我？”
洛神初摇了摇头，“既然选择没有杀你，那就要相信你！我至少已经看出，你绝不会投妖族。”
夜无渡握着酒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望向她，“当年有很多人投妖族吗？”
洛神初点了点头，“听师尊说，挺多的，人族最不缺的就是叛徒，甚至其中不乏强者，妖族有一种我们远不及的能力。”
夜无渡灌了一口酒，酒渍顺着嘴角流下，“什么能力？”
洛神初回答道：“寿命！妖族强者的寿命远高于人族”
夜无渡倒是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接着问道：“差距很大吗？”
洛神初缓缓解释道：“人族八境强者千年寿命，九境强者万年寿命，但妖族九境强者有十万年以上寿命，还不包括各种延长寿命的秘法。”
夜无渡听明白了，死亡大于种族分歧。
若是投靠妖帝，他应该有延长寿命的秘法。
看来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并非组织起所有人族强者与妖族战斗即可。
而且人族分为正魔两道，水火不容，各大势力互相牵制。
但妖族不一样，妖帝振臂一呼，所有妖族强者纷纷跪拜，瞬间拧成一股绳。
“你怀疑妖帝在正德寺，为何不以补天阁的名义，联合正道或魔道，先去灭了正德寺？或诛杀妖帝？”
夜无渡一边饮酒，一边问出一个问题。
远处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东江城内已如地狱，但二人的交谈依旧不紧不慢。
“你觉得可能么？是正道会听我们的，还是魔道会听我们的？而且等我们去了，肯定抓不到把柄，妖帝没有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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