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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结束了,圣旨下的比预想地晚,有些秀女更是紧张得不行。
安陵容:……可以直接报我名字的!
虽说安陵容是拿到了香囊,可这迟迟未到的圣旨,让安陵容心里直打鼓。
按往年的规矩,殿选结束后的三日内,圣旨就会陆续发到入选秀女的家中,位分、入宫日期、安置何处,一应写得明明白白。
可这一回,殿选结束已经过了四五天,宫里头还是安安静静的,像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安陵容整日盼着,把行李收拾好了又拆开,拆开了又收拾好,但比圣旨先来的,是孙妙青。
孙妙青倒不是真的生安陵容的气,来讨债的。若不是先经历了这一出,她当时觐见时一定会被突然跳出来的猫吓到,要知道殿前失仪可是大罪过!
即便是皇上仁善,不严惩,但她孙家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自家哥哥好不容易坐到苏州织造的位置,官居正五品。若是因为她,遭此大劫,她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所以这次孙妙青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联系了安陵容所属的汉军镶蓝旗旗主。
浩浩荡荡一群人,脚步声又稳又齐,中间还夹杂着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车轴保养得好,转动的时候只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一听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车马。
旗主福晋听说小主是孤身入京参选,惊讶不已,为了结个善缘,这次安排来的人用了十成的心。
特意安排的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是上好的湖绸,窗帘上绣着不太起眼但针脚极密的暗纹。
随行的是几个体面的仆妇,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绸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可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包袱,站得规规矩矩。
虽然按照安小主父亲的官职,初始位分估计不会太高,但毕竟是自家小主,就算关系甚远,也是自己人。
嬷嬷见到安陵容,先行了个礼,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怜惜和歉意。孙妙青陪在一旁,也算是帮忙牵线了。
安陵容有些感动,她不懂这些,这些时日不断有人送礼,她不确定该不该收,但若是不收,圣旨迟迟未至,她就要住不起客栈了。
现在孙妙青来,也是帮忙解惑了。
“老奴是汉军镶蓝旗旗主福晋身边的管事嬷嬷,给安小主请安。旗主福晋听闻小主孤身入京参选,既惊且愧,遣老奴来向小主请罪。
本该早早派人接应小主,让小主独自在客栈住了这些时日,是旗里的疏忽,万望小主恕罪。”
汉军镶蓝旗?
安陵容一愣,那是她所属的旗分。
这位嬷嬷也是明白安陵容的顾虑,又行了一礼,语气愈发恳切:“福晋说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旗字,安小主既然是从咱们镶蓝旗走出去的,就是自家人。
之前小主初到京城,旗里没能及时照应,是旗里的不是。
福晋已经备好了别院一处,虽不宽敞,倒也清静,请小主移步暂住,还望小主莫要嫌弃。”
说着,她双手递上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正是汉军镶蓝旗旗主的印记。信里除了问候之语,还夹了一张别院的房契和一小叠银票,数目不大,但足够安陵容舒舒服服地住到入宫。
安陵容眼眶一热,看着手里的这封信,这些天心里紧绷的绳,终于松了些。
“嬷嬷请起,”她连忙伸手去扶,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拍,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鼻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让福晋费心了。”
嬷嬷直起身,目光扫过客房角落里堆着的那些礼盒,眼神一凝,随即又松开了。她朝身后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们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行李。
边收,还给安陵容讲解,这些礼收了就收了,都是些蝇头小利,不值一提,要以这些挟恩图报,那些人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孙妙青揣手跟着听,她走这一趟,也只是来牵线的,打算和安陵容说清楚,就此两清。
不过她看安陵容这般畏缩样儿,恨铁不成钢,直言:“你可是皇家妃嫔,不要这么小家子气!放心去吧,天子脚下,还没人敢欺辱正经小主的……”
除了门外那个还等着的,不知所谓的甄家。
围在外面的侍卫,准确地挡住了甄家派来的人。一辆小轿,轿帘半旧不新,轿身是街上最寻常的那种二人抬小轿,漆面磨得有些发暗,轿帘的穗子上还沾着路上的灰。
轿旁站着一个嬷嬷和一个丫鬟,嬷嬷的腰板挺得倒是直,可脸上那副“我们是正经人家的下人”的表情,在镶蓝旗那几个侍卫面前,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强行端着的虚。
也不知道甄家哪来的脸,又不是刚来京的愣头青,半点规矩不讲的。
孙妙青自然是瞧见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安陵容听到孙妙青这话,确实放松了不少:“谢谢这位姐姐……姐姐,我欠你的……”
孙妙青摆摆手,她怎么可能真的来要账:“不用了,你安心等着圣旨吧~我走了哈,我还要去找夏姐姐呢。”
她来这么一趟,只是想消除两人的矛盾,免得安陵容总是惦记着,而且说到底,她还得谢谢安陵容呢。
“夏姐姐?”安陵容一听这话,也不着急什么钱不钱了,连忙拦住人:“可是那位帮忙解围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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