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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陆路,水路则要优越得多。内河航运,除非遭受极端大风天气,一般船只都能平稳航行。而且船只的舱位要比车大得多,人可以坐在里面,如果船足够大,甚至可以躺在里面。而且船行的速度要比陆路快得多,就算是逆水行舟,速度也不慢于马车,而舒适程度更不可同日而语。时值盛夏,河流水满,正时通航的时节。
惠施立即进宫报告,第二天魏侯就拨下了官船,并派十名郎卫护送。当初魏侯于大梁建都,看中的就是这里便捷的水运航道,魏国虽然不像楚国有庞大的水师,但官船还是有不少,划拨一艘官船并不是什么难事。惠施还专门给秦使团发出节符,让他们可以走崤函道入秦。崤函道全程均在黄河以南,路程上要近得多,但形势比较复杂,要通过韩国、周国的领地,特别是要通过严密防守的阴晋。公子挚一行入魏时之所以不走这条道,就是为了全程都在魏国的领地中,避开这些麻烦。现在有了魏国的协助,秦使团可以走这一条比较近,而且相对好走的道路。
有了船,公子挚决定尽快出发。他让傧相返回梁西驿,率领车队返回。公子挚只带了五名随从,上了魏国官船。他强打精神,步上了官船,与护卫他的郎卫一一见礼。郎卫虽说只是卫士的身份,但公子挚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贵戚子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一一询问了各位郎卫的名字,得知为首的是一名公孙,名不更。公孙不更对公子挚礼敬有加,态度十分殷勤,与其他魏人下意识地保持一定距离有很大不同。他暗暗感到奇怪,但也不便多问。
公子挚上船后,公孙不更下令启航。官船由十名桨手和三名舵手驾驶,十名卫士则轮流在船头、船尾放哨,每班二人,其他人不当值时就在舱内休息。只有公孙不更经常往公子挚那边跑。于是就有知道内情的郎卫向同伴透露:公孙不更有意将他的妹子嫁给秦君,现在也在魏侯的考察范围中;公孙不更显然是想给公子挚留下一个好印象,让自己的妹子能够嫁给秦君。船就这么大,很快全船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公子挚听说了这事,也对公孙不更另眼相看。能够主动地将自己家的女儿献出来,说明他们的家族内并没有将秦国视为蛮夷之邦,这一点在公子挚看来十分可贵。只不过公子挚不知道,其实愿意嫁女儿的宗室不下十家。
第一天,大船走鸿沟,船行很快,天黑靠岸时,已经到达魏长城一线。
魏长城是白圭水利设施的一部分,它北起黄河渡口之一卷城,沿黄河而南,再沿荥泽、鸿沟南下,一直到达嵩山之下,全长二百余里,其实正确的名称应该是“长堤”。这就是被孟子嘲笑为“以邻为壑”的水利工程。修建它的首要作用是为了抵御黄河泛滥引发的大洪水,次要的作用才是大梁的外围防御:它的东南方向完全向韩国敞开,在当时形势下,军事防御作用并不明显。后来秦国成为魏国的第一大敌时,魏长城的军事防御作用才突显出来。鸿沟穿过长城的河段建有一道水门,有魏军守备,主要作用只是盘查往来的商船,收取税金。
官船靠岸,公孙不更联系了驿站,请公子挚上岸休息。公子挚在船上躺了一天,也有些倦怠,起来走走感觉舒服了不少。但当天夜里,公子挚突然感到胸口憋闷。水门附近,并无什么医生,公子挚让随从将从大梁带来的药吃了一服,好像也不太管用,整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感觉头重脚轻,走几步路就有些气喘。公孙不更跑到水门尉那里,借着自己公孙、郎卫的身份,硬让水门守军编扎了一具战时运送伤员用的舁床,让公子挚躺在上面,抬上了船。
这一天的目的地是荥阳。到达荥阳后,公子挚再也无力下船,只能在船上休息。他命令随从立即前往大道,拦阻秦使团,让他们立即到荥阳汇合。
荥阳是韩国的领地,公孙不更在这里没有直接的影响力。但相比起公子挚一行,他的活动能力还是要强一些。他从当地佣了两匹马,让公子挚指派一人骑一匹,自己骑一匹,立即返回圃田,找寻秦使团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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