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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盘算得劈啪作响。
上次林笙在水房救了小五的哮喘,她认定了林笙是个面冷心热的活菩萨。自己好歹也算受过恩惠,这关系比赵德海媳妇那帮人近得多。
大儿子大壮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在街面上瞎混。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大壮塞进特战总队,那可是端上了金饭碗。
林笙视线越过王婶,落在大壮身上。
大壮佝偻着背,面庞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捂着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肩膀跟着剧烈抖动。
“拿回去。”林笙开口,拒绝得干脆利落。
王婶愣住,急忙把母鸡往前递:“林总工,您别客气。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大壮随他爹,能吃苦,力气也大。肖教官现在管着特战总队,随便给他安排个后勤排,跟着历练历练……”
“你想让他进特战团?”林笙打断她。
“对对对!扫地喂猪都行!”王婶连连点头,满眼期盼。
林笙没理会王婶,向前迈出半步,逼近大壮。
大壮被林笙身上那种冷厉的气场震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捂着嘴咳出一口浓痰。
“眼窝深陷,面颊潮红,呼吸带喘。”林笙语速极快,每个字都砸在天井里,“你捂嘴的指缝里有新鲜的血丝。肺部已经空洞化。”
王婶面无血色,手里的母鸡扑腾得更厉害了。
“林总工,您说啥呢。大壮就是前几天吹了风,受了风寒……”王婶强撑着笑脸狡辩。
“肺结核。”
林笙吐出三个字。
院子里乱了套。
赵德海媳妇尖叫一声,捂着口鼻连连后退,直接撞翻了旁边的泔水桶。其他家属唯恐避之不及,向外退开一个大圈,惊恐地盯着大壮。
“烈性传染期。”林笙视线直逼王婶,“你想把一个患有烈性传染病的人,塞进军区特战团。出了事,一个营的兵力都要被隔离。这责任,你背得起,还是赵德海背得起?”
王婶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
她隐瞒病情,就是想趁着体检不严混进去。一旦穿上军装,部队就得管治病。她做梦也没想到,林笙连脉都没把,光看两眼就把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台阶上。
肖破敌站起身。乌黑的三棱军刺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反握在掌心。他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到林笙侧后方。
肖文渊合上手里的战术笔记本,推开堂屋门走出来。
“根据《军区新兵体检条例》第三章第七条。”肖文渊嗓音毫无起伏,“隐瞒重大传染病史企图入伍者,移交保卫局,按破坏军工生产罪论处。三年起步。”
王婶听到“保卫局”三个字,彻底崩溃。
手里的老母鸡砸在地上,咯咯叫着满院子乱跑。
“林总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王婶拽着大壮的胳膊,连滚带爬往院门外逃,“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肖墨林上前一步。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林笙身前,冷厉地扫视着院子里剩下的那群家属。
眉心刀疤扯动,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
“滚出去。”
肖墨林只说了三个字。
赵德海媳妇等人如蒙大赦,提着东西连滚带爬地挤出院门。生怕走慢一步,就被肖破敌手里的军刺捅个对穿。
院子重新恢复清净。
林笙转身,把地上的老母鸡踢到墙角。
“安邦,关门。”林笙吩咐。
肖安邦单手拎着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走到门口。他看都没看门外那些毫无血色的脸,单臂发力,将两扇厚实的实木院门砰地合拢,震得门框上的灰土簌簌直落。
堂屋里摆上了大圆桌。
红烧肉、炖排骨、清炒白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肖墨林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林笙碗里。他看着妻子平静的侧脸,胸腔里那种在演习场上的紧绷感彻底散去。
这宅子里的事,有她坐镇,谁也别想翻出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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