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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铁屑被气流吹得漫天飞舞。
孙长征被声浪震得连退三步,跌坐在地上。
他双眼紧盯那道幽蓝色的尾焰,面皮剧烈抽动。
点着了。
没炸缸。
这台十二缸柴油机,在手工打造的涡轮加持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暴嘶吼。
老李从防爆墙后面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大喊:“上测功机!快测马力!”
几个胆大的工人冲出来,将重型测功机的传动轴牢牢连接到坦克的动力输出端。
肖定国挂上挡位,持续给油。
测功机上的大型仪表盘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五百二十马力,这是原厂V-54的极限。
指针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越过红线,一路飙升到七百、八百、九百……
最终,指针稳稳停在一千零五十马力的刻度上。
老李张大嘴巴,嗓音劈叉:“一千零五十马力!翻倍了!马力翻倍了!”
车间内鸦雀无声,只剩下引擎的狂野咆哮。工人们呆立原地。
孙长征用力抠着粗糙的水泥地。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他干了三十年装甲研究,一直把苏联专家留下的图纸奉为圣经。他坚信没有西德的精密机床、没有顶级的特种合金,华国根本造不出大马力坦克。
今天,几个孩子用废旧弹药箱、穿甲弹弹芯和一把精钢工兵铲,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装甲信仰砸得粉碎。
国家有救了。前线的兄弟不用再开着铁王八去送死了。
孙长征霍然撑起身,朝着那台喷吐蓝焰的钢铁巨兽,也朝着站在阴影里的林笙和肖家兄弟,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哭出声,声音里夹杂着强烈的羞愧与狂喜。
肖定国松开油门,引擎转速回落,发出平稳的低吼。
肖文渊合上笔记本,语气毫无波澜:“马力达标。准备测试挂胶履带。”
肖破敌收起测温仪,拔出乌黑的三棱军刺,在指尖转了一圈。
肖墨林从阴影中大步走出。
“老李。”肖墨林嗓音冷硬。
老李急忙跑过来,立正站好。
“把剩下的两台59式,按照这个标准,四十八小时内改完。”肖墨林下达死命令,“后天清晨,装车发往东北。”
“是!”老李大声领命,转身冲着工人们怒吼,“都愣着干什么!开工!”
整个第一装甲厂彻底沸腾。
五天后。东北边境,乌苏里江。
大雪纷飞,狂风卷着冰碴子砸在脸上,割得生疼。
江面完全封冻,冰层厚度超过一米。平滑如镜的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气温降至零下三十五度。
江心主航道中线,是双方默契的实控分界线。
三辆涂着极地迷彩的苏联T-55改型坦克,呈楔形编队,压着中线耀武扬威地来回巡弋。
柴油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厚重的履带碾碎冰层表面的积雪,留下深深的压痕。
为首的T-55改型炮塔上,苏联远东军区第81近卫摩步师装甲营营长伊万诺夫,穿着厚重的军大衣,举着高倍望远镜看向对岸。
视线尽头,华国边防军的哨所静静矗立在风雪中。没有装甲车辆的影子。
伊万诺夫放下高倍望远镜,随手扯了扯军大衣领口。
“这都一连五天了,华国边防军还是没动静?”他冷声问。
副官站在舱口大声确认。
伊万诺夫拍了拍粗壮的一百毫米滑膛炮管,眼底满是轻蔑。
“零下三十五度,他们的59式连火都点不着。”他踩了踩脚下的炮塔,“传令下去,再往前压五百米。只要那群铁王八敢上冰面打滑,挨个点名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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