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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操场边缘,肖安邦穿着被汗水浸透的军绿背心,露出极其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
他单手拎着一头刚从西山打来、胸腔被粗暴劈开的野猪,大步流星走上讲台。
两百多斤的野猪,在他手里犹如破布麻袋般轻巧。
“砰!”
野猪被砸在讲台中央的特制手术台上。
腥稠的鲜血顺着台面滴答滴答落在木地板上。
血腥味转眼被风吹散,钻进每个学员的鼻腔。
台下出现一阵骚动。
那些刚从医科大学出来的书呆子哪见过这种阵仗,有几个直接捂住嘴干呕起来。
林笙迈步走到手术台前。
“这头野猪,模拟的是遭遇一二点七毫米大口径破片杀伤的伤员。”
林笙嗓音冷硬穿透全场。
“心脏左心室破裂,主动脉撕裂,大出血伴随休克。”
她扫视着台下的五十个人:“你们有三分钟时间抢救。谁能做到?”
底下无人出声。
三分钟?
常规的开胸手术,光是清理积血、寻找出血点都不止三分钟。
心脏破裂这种致命伤,在没有体外循环机的野外环境下,根本就是必死局。
许向阳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推演手术步骤。
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
林笙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反手系在脑后蒙住双眼,接着扯过一双橡胶手套套上。
“啪”的一声脆响,橡胶边缘弹在手腕上。她拿起持针器与四号丝线带圆针。
“看清楚。”林笙吐出两个字。
台下的呼吸声集体停滞。
蒙眼?盲操?
这女人疯了!
讲台侧面,肖定国靠在木柱上,手里掐着一块苏制军用机械秒表。
“咔哒。”秒表按下。
林笙动了。
她双手直接探入血肉模糊的胸腔。
没有视野,全凭指尖的触觉。
手指在滑腻的血水中精准摸索。
两秒钟,左手食指和中指精准卡住撕裂的主动脉断端,强行截断血流。
右手持持针器,快速穿刺。
“哧——”
针尖刺破心肌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异常清晰。
许向阳瞪大眼睛,紧盯林笙的双手。
太快了!
那双手犹如精密的机器,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穿针,引线,打结。
每一次拉扯缝合线,都带着极强的力道,确保创口足以抵御动脉恢复泵血后的高压。
“连续褥式缝合。”
许向阳脑子里闪过这个名词。
但书本上的理论,跟眼前这种狂暴又精准的实操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鲜血染红了林笙的手套,飞溅在她的列宁装袖口上。
她浑然不觉,手指在胸腔内穿梭,带出一道道残影。
台下的学员们头皮发麻。
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军医尖子,现在发觉自己的医术就是一堆废纸。
“咔哒。”肖定国按下秒表。
“一分四十五秒。”肖定国报出数据,声音清脆。
林笙扯下脑后的黑布,脱下沾满鲜血的手套,扔进托盘。
她退后一步,让出视野。
手术台上,那头猪破裂的心室和主动脉已经被缝合得严丝合缝。
缝线排列得如同尺子量过一般整齐,没有半点渗漏的缝隙。
全场安静。
足足过了十秒,许向阳带头,拼命鼓起掌来。
掌声如同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
五十名学员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热掌声。
这群刺头,被这神乎其技的盲操彻底折服。
林笙双手撑在手术台边缘,俯视着台下。
“在我的学院,不看背景,不看成分,不看你们背过多少本医学教材。”
林笙语气坚决,砸在每个人心头。
“我只教你们一样东西——怎么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铁血,仁心。”
林笙直起身,“学不会,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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