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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民跟在后头,看着走在前头的肖知夏和那条大黑狗,眉头皱成了疙瘩:
“郑部长,这怎么还带了个小娃娃和一条狗进疫区?这要是交叉感染了,谁负得起责?”
肖知夏停下脚步,转过头,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冷冷地扫了周维民一眼:
“这位叔叔,你裤脚往上三寸的布料上,沾着两滴黑线姬鼠的尿液。不想明天早上跟着躺板床,现在就把裤子脱下来扔进石灰坑里烧了。”
周维民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低头一看,白大褂底下的深色西裤腿上,赫然印着两块不起眼的暗黄水渍!
他今天早上巡查粮库的时候,确实被几只乱窜的野耗子撞了一下脚脖子!
这小丫头隔着三步远,连放大镜都没用,怎么连那是什么品种的老鼠尿都看得出来?!
周维民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顾不上脱,扯开皮带就把外裤扒了下来,光着两条毛腿往石灰坑跑。
郑怀民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再不敢把这小姑娘当普通孩子看。
“知夏。”
林笙掀开三号重症帐篷的帆布门帘,头也不回地吩咐:
“方圆十里内的毒鼠,天黑前给我清理干净。另外,这山里有野生的紫珠草和七叶一枝花,让山里的飞禽走兽帮着找,越多越好。”
“知道啦,妈!”
肖知夏拍了拍黑豹的脑袋,从兜里掏出那枚超声波骨哨含在嘴里,腮帮子一鼓。
一道常人听不见的高频声波瞬间刺入莽莽群山。
不过半分钟,阴沉的雨幕中突然传来阵阵扑棱翅膀的巨响。
几十只翼展超过一米的山林苍鹰与猫头鹰从树冠中冲出,盘旋在营地上空;林间草丛簌簌作响,上百只黄鼠狼和野獾钻了出来,排着队将一只只口吐白沫的灰毛野鼠叼到营地外的深坑里。
站在帐篷门口的郑怀民双腿一软,差点瘫在泥地上。
老天爷,这哪是什么训犬小教官,这分明是把整座大山的山神爷给搬过来了!
重症帐篷内。
六个筑路连的战士躺在行军床上,浑身滚烫,口鼻间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
林笙走到最里头的一张床前,伸手搭在二营长脉搏上,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热毒炽盛,迫血妄行。”
林笙从帆布包里取出乌金玄针,手腕轻抖,三根细长黑针直接刺入伤员的曲池、大椎与合谷穴。
“向阳,把一袋药粉倒进温水里,端过来。”
许向阳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铁皮保温桶,将一包散发着浓烈苦香的褐色中药粉倒进去搅拌均匀,递到林笙手中。
林笙接过搪瓷碗,趁着转身挡住郑怀民视线的半秒钟,右手食指在碗沿轻轻一抹。
三滴高浓度的空间灵泉原液悄无声息地融进药汤里。
“捏开下巴,灌下去。”
许向阳上前扶起二营长,林笙手腕微倾,将一整碗药汤顺着勺子滑进伤员喉咙。
郑怀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伤员,手心里全是冷汗。
三分钟。
五分钟。
原本在床上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咯血声的二营长,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了下来。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微汗,脸上那层骇人的紫红色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体温降了!三十八度二!”
守在床边的女军医拔出体温计,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郑部长!不出血了!牙龈和鼻腔的渗血全止住了!心率恢复到每分钟八十五次!”
郑怀民一步跨到床前,抓起听诊器贴在二营长胸口。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顺着胶管撞进他的耳膜。
神了!
省里十几个专家会诊了两天两夜,连出血点都按不住的绝症,林总工三根银针配一碗中药汤子,不到十分钟就把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外头把大锅里的药汤分下去!”
林笙拔出乌金玄针,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郑怀民:
“大锅里的水我已经加过药引了,重症每人两大碗,轻症一碗,四个小时复煎一次。”
“哎!哎!我这就去亲自盯着灌药!”
郑怀民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冲着外头的医护人员扯着嗓子大喊:
“快!全都按林总工的方子来!谁敢漏掉一个病号,老子扒了他的白大褂!”
……
三天后,清晨。
云贵山区的阴雨终于停歇,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营地上。
三号工区临时指挥部内,郑怀民捧着最新统计出来的医疗报表,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四百三十八名感染者,重症转轻症率百分之百,轻症痊愈率百分之九十二,零死亡!”
郑怀民念完最后一个数字,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地看向正在收拾医疗包的林笙:
“林总工!您这‘清瘟败毒加减方’,简直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啊!咱们国家南北方每年春秋两季,都有不少农村和林区爆发这种出血热,以前没少死人!
我老郑厚着脸皮求您一件事,把这方子和配伍工艺交给卫生部吧!我想向陈老打报告,把这套疗法作为国家标准防疫方案,向全国推广!”
林笙拉上帆布包的拉链,神色平静:
“方子我已经让向阳抄在桌上了。核心在于紫珠草与水牛角的超微粉碎熬制比例,我已经让知夏带着动物连,在山里采集了五吨野生药材,足够你们制药厂作为母本提取药效。”
其实真正的药引是她提前滴在蓄水池里的灵泉水。
但这五吨深山老药同样被她用稀释的灵泉水喷洒浸泡过,药效比普通药材强上数倍,哪怕做成中成药推广全国,也足以应付寻常的出血热疫情。
“太好了!我这就给西山打电话!”
郑怀民喜极而泣,冲到摇把子电话机前,接通了京城西山指挥所。
不到五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老洪亮的批示声:
“准奏!立刻以军委和国务院联合名义下发红头文件!将林总工的防疫新疗法列为全国甲级推广项目,所有制药厂加班加点生产,由三娃的特种动物连配合药材搜集!林总工,你和孩子们又替国家保住了几万条人命啊!”
挂断电话,营地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敲锣打鼓声。
几千名死里逃生的筑路工程兵和周边苗寨的老乡,自发地挤在临时跑道两侧,手里捧着山核桃、腊肉和锦旗,哭着向登上运输机的林笙母女磕头道谢。
肖知夏站在机舱门口,怀里抱着黑豹,冲着山林边缘挥了挥小手。
几百只山鹰在云端盘旋鸣叫,像是在为她们的统帅送行。
……
当天傍晚,京城西郊机场。
运输机刚刚落地滑行停稳,机舱门打开的刹那,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九院院长钱本立正裹着一件厚棉袄,焦急地在停机坪上来回踱步,看见林笙走下舷梯,他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脸上既有兴奋又带着几分焦急:
“林总工!您可算回来了!防空洞那边……文渊那小子搞出大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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