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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你这七千万砍得好,砍得及时!洋人的铁王八都压到家门口了,咱们必须造出自己的海中蛟龙!首艘核潜艇,给我放开手脚干!”
丁大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粗糙的大手猛地抓起桌上的军帽,往头上一扣。
“首长!我这就回东海!”丁大钧眼底烧着一团邪火,嗓门震得头顶的防爆灯直晃。
“他那铁王八要是敢越过十二海里领海线,我亲自带着鱼雷艇编队去撞他!拼了这身骨头,也不能让洋人在咱们家门口拉屎!”
宋建业在旁边听得后背直冒白毛汗,赶紧伸手去拽丁大钧的袖子:
“老丁,你冷静点。你拿几十吨的常规艇去撞七千吨的核动力?那叫白送!”
“那也比干瞪眼强!”丁大钧一把甩开宋建业的手。
“丁司令,坐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会议室末座响起,音量不大,却生生切断了丁大钧的怒火。
丁大钧动作一滞,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笙。
他那双常年看海图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烦躁。
这女人,面对洋人核潜艇压境的奇耻大辱,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到底长没长害怕这根筋?那可是随时能在水底发射核弹的战略威慑!
林笙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浅浅喝了一口。
“大洋彼岸这艘潜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北疆老毛子认怂往后撤的时候来。
丁司令,您在海上打了半辈子交道,看不透这点把戏?”林笙放下茶缸,瓷底与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陈老原本紧绷的脸色微微一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林丫头,继续说。”
“纸老虎罢了。”林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铅笔,“老毛子在04号界碑被咱们的温压弹炸碎了装甲连,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
大洋彼岸这会儿派潜艇在东海湾公海边缘露个头,不过是给他们那个暗中勾结的同伙打一针强心剂,找个台阶下。”
林笙抬眼看着丁大钧:“您现在开着鱼雷艇去撞,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只要擦枪走火,他们就有借口在国际上大做文章,把北疆的烂摊子搅得更浑。”
丁大钧喘着粗气,拳头捏得死紧。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林笙的话,越想后脊梁越发凉。
真要撞了,东海舰队那点薄弱的家底赔进去不说,国家的整体战略部署全得被打乱。
“所以咱们就只能干看着?”丁大钧咬牙切齿。
“看,为什么不看?”肖文渊在旁边拨弄了两下算盘,抬头看着丁大钧。
“丁司令,您不但要看,还得大张旗鼓地看。派猎潜艇在领海线边缘盯死了,声纳全开,就当是给咱们未来核潜艇的声纳兵做免费的实战听音训练。”
丁大钧被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噎得没脾气。
他粗重地出了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叮铃铃——
桌面那部直通日内瓦的国际长途保密专线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老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外交部长周明德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与振奋,跨越重洋传进这间地下室:
“首长!签字了!老毛子低头了。停火协议刚刚在万国宫三号厅正式生效,远东军区全线后撤十五公里,承认04号界碑以北的碉堡群越界,废弃不用!”
会议室里,宋建业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丁大钧也狠狠砸了一下拳头,心底那股被核潜艇憋出来的窝囊气散了一大半。
陈老握着听筒的手加重了力道,沉声道:“老周,干得好。这竹杠敲得够硬。”
“首长,这回不是我老周嘴皮子利索。”周明德在电话那头笑得畅快。
“是肖墨林在前线那顿温压弹砸得狠!您是没看见苏联代表罗曼诺夫签字时那手抖的样。腰杆子硬了,我们在谈判桌上说话才有人听!”
“带着协议,平安回来。”陈老利落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赵铁山,“给北疆发报,通报日内瓦结果。命令前沿部队,可以停止战斗状态,但雷达和暗哨,一个都不许撤!”
……
北疆,04号界碑前沿阵地。
边境的冷风夹杂着冻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肖墨林站在一道半人高的沙袋掩体后头,手里端着那架高倍战术望远镜,镜筒盯着冰河对岸的松树林。
视线里,这两个多月来一直陈兵对峙的苏军重装营地,终于开始拔营。
T-55坦克群冒着黑烟,碾着肮脏的泥浆向后方彻底撤离。
老毛子退了,连那些刚浇筑好、还没彻底干透的速凝水泥碉堡都没要。
肖安邦穿着那件特种钨钢防刺服,手里拎着那把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站在肖墨林身侧。
他探着身子往对岸看,粗糙的大手在铁铲柄上摩挲着,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不满。
“爸,这字一签,他们是真怂了退干净了?我这手还痒痒呢。
两个多月前那温压弹砸过去,那帮毛子步兵连个囫囵个都没剩下,这段时间光大眼瞪小眼了,我还寻思哪天摸过河去,砸两辆乌龟壳回来让老二拆着玩呢。”
站在后面的特战连长赵雷听得头皮发麻。
对面那可是两个重装摩步师。这位大少爷拿敌人的主战坦克当玩具拆?
副军长高建军裹着厚重的羊皮大衣,踩着泥水嘎吱嘎吱地走上阵地。
他看着对岸乱哄哄撤退的苏军,长长出了一口白气。
“老肖。”高建军走到肖墨林身边,看着这个一身煞气的西北战神,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要不是这父子俩当初抗命死战,用那种不讲理的特种炸弹把老毛子的先锋连轰成了渣,今天这十五公里的缓冲带,根本拿不下来。
肖墨林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高建军一眼,没吭声,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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