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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我的小虎在柜子里!”门外秦铁山凄厉呼喊。
轰!
头顶一根被烈火烧透的松木横梁断裂,带着呼呼风声,直朝角落里的铁皮工具柜砸落!
“大哥,小心顶梁!”肖定国在门外高声示警。
一道裹着湿棉被的身影早已掠过火舌。
肖安邦顶着滚滚浓烟冲至柜前,面对当头砸下的燃火木梁,他半步未退,右臂抡起三十斤重的钢撬棍,自下而上悍然迎击。
嘭!
木梁被一棍扫偏三尺,砸在旁边的废车床底座上,火星四溅。
肖安邦甩开撬棍,隔着滴水的厚棉被,右手五指扣住铁皮柜外侧挂着的铜锁与插销,手腕猛力一拧。
啪!
手指粗的铁插销应声扭曲折断。
肖安邦拉开柜门,只见狭小的铁柜底部,一个穿蓝布小褂、脚上只剩一只虎头鞋的五岁男娃正蜷缩成一团,小脸憋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已经呛得昏迷过去。
“找着了!”
肖安邦一把将小虎捞进怀里,用湿透的棉被严严实实裹住孩子全身,转身大步流星冲出火海!
“小虎!爷爷的小虎啊!”
门外荒草丛旁,秦铁山扑通跪在地上,看着肖安邦怀里一动不动的孙子,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连伸手去摸都不敢。
“都让开,留出通风口!”
林笙早已在门外空地上铺开干净的蓝布包袱皮。
肖安邦稳稳将孩子平放在布单上。
林笙单膝跪地,左手托起小虎的后颈,右手食指裹上浸湿的纱布,飞快探入孩子口腔,将黏附在咽喉处的黑灰与粘痰抠拭干净。
“郑副厂长,孩子没呼吸了?!”
孙振邦踮着脚尖瞄了一眼,见那娃胸口平平,半点起伏也无,急得嗓音变调,“林总工,这……这还能救活吗?”
秦铁山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虎……”
“闭嘴,肺叶还没受损,只是浓烟导致的急性喉头水肿与窒息痉挛。”
林笙头也不抬,指尖自针囊中拈出三枚乌金玄针。
寒光微闪,三枚细针快逾闪电,分别刺入孩子胸口膻中、颈下天突与人中三穴!
林笙指腹捏住针尾,极快地捻转三圈,提拉一分。
紧接着,她端起肖文渊递过来的搪瓷缸,用小勺舀起两勺早已暗中掺入空间灵泉原液的温水,顺着孩子微张的唇缝渡了进去。
清润甘甜的泉水顺喉而下,迅速抚平灼痛红肿的气管粘膜。
一秒,两秒,三秒。
“咳……哇——!”
原本面色青紫的小虎胸膛猛地鼓起,吐出一大口黑灰痰沫,紧接着扯开嗓子,发出了嘹亮哭声!
“活了!哭出声了!”
郑大山激动得一拍脑门,眼眶瞬间热了,“老秦叔,你听见没?小虎活过来了!”
“爷爷……黑,小虎怕……”
小虎睁开泪汪汪的大眼睛,小手胡乱抓着空气。
“哎!爷爷在!爷爷在这儿呢!”
秦铁山老泪纵横,爬上前把孙子搂进怀里,转身朝着林笙与肖安邦咚咚就是三个响头,额头砸在碎石上渗出血丝,“恩人!林总工,肖小哥,你们是俺老秦家几辈子的救命活菩萨啊!”
林笙拔下乌金玄针收好,伸手托住老人的胳膊:“秦师傅,孩子受了惊吓又吸了烟尘,回去熬点梨水润润肺,歇两天就没事了。”
孙振邦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袖擦去脑门上的热汗,脸上终于露出了进沈阳城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太好了!人质救活了,老秦头不用寻短见,里头那个纵火的特务也抓了活口!
只要当众审出那特务是境外派来的,他孙振邦就能干干净净回京城交差!
“走走走!快去瞧瞧那个狗特务!”
孙振邦整了整身上的灰布中山装,挺起肚子,迈着方步迎向厂房大门。
此时,火场已被保卫科队员拿灭火器与沙土扑灭。
肖墨林单手拎着五四手枪走在前面,两名保卫科干事反剪着刀疤刘的双臂,将人从黑烟里拖了出来,一脚踹跪在林笙与肖墨林跟前。
刀疤刘左腕血肉模糊,脸上全是黑灰与冷汗。
孙振邦立刻凑上前,背起双手,拿脚尖踢了踢刀疤刘的膝盖,满脸正气地大声呵斥: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军属、破坏军工生产,还敢杀人灭口!老实交代,你的上线到底是谁?是不是境外潜伏进来的特务!”
跪在地上的刀疤刘闻声,缓缓抬起满是血污的脑袋。
他看清孙振邦那张圆胖的脸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珠子骤然一转。
上线“幽灵”早有死命令:一旦失手被擒,绝不可吐露半句戏班子的底细,必须把水彻底搅浑,拉京城来的二机部大官下水陪葬!
想到这儿,刀疤刘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黄牙,直勾勾盯着孙振邦狞笑出声:
“孙总工,你托我办的事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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