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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安刷了一天也没有看到那张银行卡有任何的进账。
等到晚上还是没有信息后，她终于确定——解绎压根没打算给她钱。
那昨晚算是什么？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交易？
总不能是他情不自禁吧？
幼安不理解，但也没有胆子去质问他，只能自己咬着牙将疑问和愤懑咽下，又打消了给自己换个房子租的念头，倒在了床上。
这一个晚上她睡得并不好。
各种可怕和破碎的画面不断在她梦境中交织，等她猛地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是蒙蒙亮的状态。
幼安没再继续睡，起身洗漱了一番后，带着自己的帆布包往外面走。
逼仄潮湿的小巷里，旁边还有某个人昨晚醉酒留下的呕吐物，野猫在垃圾堆那里扒拉着东西，贴满了小广告的电线杠，还有坐在那里抽烟的化着烟熏妆的女人。
看见幼安，对方还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幼安朝她点点头，再习以为常地往前。
她先坐了公交车，又转地铁，最后步行一公里左右，终于到了杨玉芝住的医院。
进去后，幼安先在医院大堂打印了一些她的住院资料，虽然能够报销的金额很少，但对于幼安来说，十块钱也是钱。
因为用了药，杨玉芝的状况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动不动骂人。
药物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迟钝。
可就算这样，幼安坐下来的时候，她还是立即问了一声，“你……谈恋爱了？”
幼安一顿，再回答，“没有。”
“可是，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前段时间蚊子多，被咬了几口。”
幼安淡定回答，一边将自己买来的饺子打开，“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
杨玉芝拿起了筷子。
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她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着，连饺子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幼安抿了抿唇角，又说道，“我最近在筹钱了，等达到医院要求的条件，我就能将您接出去住，您再忍忍。”
“回家……吗？”杨玉芝问，“我想找妈妈。”
她突然的这句话倒是让幼安一愣。
然后，她那落在膝盖上的手也一下子握紧了，在过了几秒后，她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妈妈，外婆已经不在了。”
杨玉芝没有回答她的话，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幼安也没有再提，只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哪怕是现在，杨玉芝依然很漂亮。
幼安看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说是惊艳动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她原本，应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
但可惜，美貌在底层社会无法给她提供任何的帮助，反而成为了她悲剧的催生剂。
探视的时间很快到了，杨玉芝被护士带了回去，幼安则是拿着那一沓文件慢慢走了出去。
她原本是想按原路回去的，但快走到地铁口时，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你现在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威严冷肃。
两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两人上一次通话，是杨玉芝在国外闯了祸，几乎被带走强制治疗的时候，幼安哭着给他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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