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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在王府重檐上，廊下灯影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她想起今日慈宁宫里，荣嬷嬷替她整理命服时，那只手在袖口多停了一瞬。
太后让她抄祈福经文。
经案旁的香炉里，掺了极淡的迷魂香。
若不是她百毒识得太多，只怕真要被那香熏得精神恍惚，由着慈宁宫的人在她随身物件里塞东西。
他们没得手。
但不会就此罢休。
“东宫和慈宁宫还会动。”沈南乔道，“寿宴前，他们若想坐实巫蛊之罪，最稳妥的地方不是我身上，而是王府书房。那里是王爷处理军政之处，一旦搜出厌胜之物，便能说王爷谋逆乱政。”
玄风脸色骤冷：“属下这就带人清查全府。”
“不。”沈南乔抬眼，“不要清得太干净。”
玄风一怔。
沈南乔指尖轻敲案面：“他们要送证物进来，就让他们送。只要盯住是谁送、从哪条线送、最后要藏在哪里。”
玄风明白了：“王妃要将计就计。”
“他们递刀，我总不能空手接。”沈南乔唇角冷冷一弯，“记住，抓现行不是目的。我要的是太子以为事情成了。”
玄风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沈南乔又叫住他：“等等。”
玄风回头。
“王爷这几日腿有知觉的事，知情者再压一遍。”沈南乔道，“尤其今夜密室动静再大，外头也只能知道王爷毒发加重。”
“是。”
玄风退下后，青黛终于忍不住：“王妃，您要瞒着王爷多久？”
沈南乔垂眸看着自己的腕伤。
纱布下，那道被咬开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这几日用灵泉养着，表面已经收口，内里却仍发疼。
“瞒不过今晚。”
她太了解萧夜寒。
那男人如今坐在轮椅上，耳目却比京城九门还严。主院调动这么多人，药房熬这么重的药，他若看不出来，便不是萧夜寒了。
青黛低声：“那您为何不亲口同王爷说？”
沈南乔拿起白玉匣，声音淡淡：“因为说了，他会拦。”
“王妃……”
“青黛。”沈南乔看向她，“我救他，不是为了让他继续困在轮椅上，做别人刀下的一块肉。”
青黛眼眶微红，低头应声：“奴婢明白。”
沈南乔站起身，身形轻晃了一下。
青黛连忙扶住她。
沈南乔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道：“去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子时前，我要进密室。”
与此同时，东宫。
一只茶盏砸在地上，碎瓷溅开，跪在殿中的小太监吓得额头贴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萧承璟靠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得近乎发青，双腿盖着厚毯。毯下半点动静也无。
他已经连着三日不能下榻。
太医说寒邪入体，经脉暂闭。
可他自己清楚，不是寒邪。
是沈南乔。
是那个贱人当日在摄政王府门前扎下的毒针！
他抬手又抓起药碗，狠狠掷出去：“废物！全都是废物！孤养你们何用？三日了，孤的腿为何还没知觉！”
殿中跪着的赵廷玉额头冒汗：“殿下息怒，此毒入穴极深，臣等还需再配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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