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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日瘦了一圈，眼下青黑，早没了当初歌舞宴饮时的得意。
“军仓只剩三日粮。城中百姓闹得厉害，亲军也压不住。殿下，若再无粮草，本王只能开城与朝廷议和。”
“议和？”萧承璟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沈南乔会放过你？”
赵震咬牙：“本王绑了你送去，未必不能换一条命！”
厅中气氛瞬间凝固。
萧承璟慢慢抬眼。
“你敢？”
赵震手按上腰间刀柄：“本王有何不敢？”
两方亲卫同时拔刀。
沈如月缩在地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浑身发冷。
完了。
他们真的完了。
沈南乔根本不用来，只把粮、盐、钱一断，他们这些曾经沆瀣一气的人便先互相咬了起来。
萧承璟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好，好得很。”
他缓缓松开剑柄。
“你们都想活，只有孤不能活。既然如此，谁也别想活。”
赵震皱眉：“你什么意思？”
萧承璟没有回答，转身往密室走去。
沈如月心头猛地一跳，连滚带爬地想追：“殿下，你要做什么？”
“滚开！”
萧承璟一脚将她踹开。
密室石门打开，阴冷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震脸色大变：“萧承璟！你疯了！那东西是南疆禁物，绝不可出世！”
萧承璟从铁架深处捧出一个黑色陶罐。
罐身绘着暗红骷髅，封口黑线缠绕，里面隐隐传出细小抓挠声。
沈如月看得牙齿打颤：“这……这是什么？”
萧承璟抱着陶罐，眼底只剩怨毒。
“绝嗣死蛊。”
赵震厉声道：“此物一旦入水，必酿大祸！”
“祸？”萧承璟笑得面目扭曲，“沈南乔不是要断孤的活路吗？那孤便送她一场大祸。”
他将陶罐交给跪在暗处的死士。
“走暗道，绕北山，避开关卡。把它投入流向京城的暗河水源。”
死士双手接过：“属下遵命。”
沈如月吓得扑过去：“殿下不可！京城还有那么多百姓，若真出事，天下人会”
萧承璟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阴毒。
“天下人会骂沈南乔。”
沈如月浑身僵住。
“她是神医皇后，她救不了百姓，就是她无能。她救了，也要看她有没有本事救满城人。”
萧承璟甩开她，声音像淬了毒。
“沈南乔不给孤活路，孤便让整座京城给孤陪葬。”
死士抱着黑罐退入夜色。
西南山林风声呜咽，黑影沿密道疾行，消失在通往北方水脉的密林深处。
而千里之外的皇宫中，沈南乔正从睡梦中骤然睁眼。
掌心的空间印记一阵灼烫。
圣泉湖面无风起浪，龙脉之气在她体内急促翻涌，像是在示警。
萧夜寒几乎同时醒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
沈南乔坐起身，眸色冷得惊人。
“水源。”
殿外，玄风急促的叩门声紧随而至。
“陛下！娘娘！暗卫急报，西南死士携南疆禁物，正潜向京郊上游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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