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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面前这二十个人的眼睛上，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队列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陈然心里头也早有预料。
都已经咬着牙、拼着命走到这一步了。
距离那身衣服只差这最后一层窗户纸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选择放弃。
陈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继续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甚至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口吻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也要给我记好了。”
“在这最后一场考核当中，如果你们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那么，你们最好选择屈服，不要硬撑着。”
“如果你们不顾自己身体的极限，死咬着牙关，去硬扛那些远远超出了自己承受能力的折磨。”
“那么最终的结果，就算你们侥幸没有死在刑架上，也极有可能会落得一个精神彻底失常、神经永久性损伤的下场。”
“你们的下半辈子，甚至都有可能会在精神病医院里度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更加有力：
“你们能够从两千多号人里头，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足以证明你们是相当优秀的军人了。”
“就算最终没能踏进飞龙特种部队的大门，以你们的能力和素质，回到你们原来的连队，也照样能够得到非常好的发展，照样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骨干。”
“所以，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逞能，为了一时的意气，就亲手断送掉自己后半辈子的前程。”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在飞龙历届的选拔当中，在这最后一关上，不是没有出现过死亡，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受训者精神彻底错乱的惨状。”
“这些话，我言尽于此！”
“你们自己，好好掂量！”
陈然的话音落下之后，队列里的这二十个人，忍不住面面相觑，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
他们既然能走到这一步，自然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对这最后一关的凶险程度有所耳闻。
他们知道，负责执行这场反审讯训练的特种兵教官们，会用尽一切非人的手段来折磨他们。
那些手段，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精神上的摧残。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会使用一些特殊的精神类化学药物来辅助。
如果在那种情况下，明明已经扛不住了还要硬撑。
那种感觉，据那些经历过的人说，就如同一个毒瘾深重的人突然毒瘾发作一样，浑身上下如同被一万只蚂蚁同时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痛苦，一旦远远冲破了你的神经所能承受的临界值，就极有可能对你的大脑神经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转的损伤，让你彻底沦落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可是，在这个距离终点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方退出，又有谁会甘心。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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