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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前两双脚，又卑微地低下头去。
“夫妻对拜——”
有人接过阿奴怀里的公鸡，按着鸡头，压下去。阿奴跟着弯下了背脊，和代替夫君的鸡相公拜完了堂。
礼成被牵到房间，阿奴第一次见到了凌含章。男人穿着红绸婚服躺在床上，骨架宽、身量长，脸长得格外俊朗，看起来就像玉做的。就是眼睛紧闭着，人也好瘦好瘦，病恹恹的，骨头都顶着婚服凸起来了。
粗使婆子牵着他进门的时候说过，床上躺的人就是他的天他的地，要把他当命一样护着，要照顾好三爷.。如果被家里发现半点不规矩的地方，或者伤了三爷的身子，就拽下去跪祠堂、挨板子。
阿奴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了会，喊他：“三爷。”
凌含章没有反应，阿奴又叫：“夫君？相公？”
凌含章还是一动不动。
阿奴大着胆子靠近点，摸了摸他凸出来的手腕子，又想他穿着这件衣服睡会否不舒服，还是替他脱了喜服，只留下最里面的里衣来，才把人重新塞进被子，裹好被角。
阿奴吃的差，发育不算太好，十七岁也不算高，身上力气不大，折腾来折腾去弄得一身汗。他想了会，所幸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干净，只留件贴身里衣和亵裤，爬上床睡了。
按照习俗，新妇应该去给父亲婆母敬茶，但早上婆子传了口信过来，老爷夫人免了他的敬茶，要他好好在房里守着三爷就好。
早饭是丫鬟用托盘端到房里的，东西颇为丰盛。阿奴连忙对着丫鬟道谢，丫鬟大喊，“少奶奶，这可使不得，哪有主子对丫鬟道谢的？这是碧云应该的。”
眼看吓到了对方，阿奴又开始道歉。这下丫鬟更害怕了，诚惶诚恐从房里跑出去了。
阿奴不明白她害怕的原因，寻思自己长得很吃仍吗？他叹口气，看了看托盘，端着早膳里的肉粥，走到了三爷面前。
瘫子在床上，基本上失去了自己活动的能力。凌含章长睡不起，吃饭是要人喂的，也只能吃这种方便灌到嘴里的流食。
他拿起勺子盛了勺肉粥，放在嘴边吹凉，小心翼翼撬着凌含章的嘴往里面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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