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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
沈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小声辩解了一句：“我能活着就挺好的了，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秦慎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那你也从来没想过求我。“
秦慎看着她这副呆愣愣的模样，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你在太子那边待了那么久，他不提携你，你也干巴巴地受着。到了我这儿，我倒也没见你开口求过我一句半句。“
她就算再愚笨，此刻也听懂了秦慎话里头的意思：“您要提携我?“
他斜视了她一眼，说，“连求也不求我?“
沈枝立刻求了他几句，他纤长的手指伸出去，捻起一块梅花酥，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咬了一口。
听够她的请求了，他才说:02“行了。“
他把手里那块咬了一口的梅花酥搁回碟子里，往后靠进椅背里：“要求人，光动嘴皮子可不够诚心。“
沈枝正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秦慎侧了侧身，把后背对着她，声音从喉间懒懒地溢出来：“给我捏捏肩。“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隔着那层月白色的衣料，她感觉到秦慎的肩背比她想象的要结实许多。
她原以为太监都是那种瘦弱单薄的身板，可秦慎的肩膀宽而平，肩胛骨的轮廓分明地撑着衣料，指尖触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微微绷着，带着一种长期习武之人才有的韧性。
她收了收心神，开始不轻不重地替他按揉起来。
她其实不太会伺候人，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没给人按过摩，但人到了这份上，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会了——
她学着以前见过的那些宫女替主子捶背的手法，拇指沿着他的肩胛骨边缘慢慢地推过去。
秦慎没有说话，靠在椅背里，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
她心里头有些发毛。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她站在一个太监身后给他捏肩，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可转念一想——他是个太监啊，太监算什么男人？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就自然了几分，力道也放得更均匀了些。
“你以前给人捏过？“0202秦慎忽然开口。
“没有，“02沈枝老实答道，“就是看着别的宫女做过，学了个大概。“
秦慎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但好歹没有再出言挑刺。
他没有让她走，她竟然就这样给他捏了一晚上，她后悔了，早知道晚上就不过来看他了，这太监肯定是在找机会整她，故意让她给他捏一晚上肩。
清晨，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正蹲在太子的寝宫把昨夜落的雪弄成一堆，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喊：
“阿鱼可在？“
她连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小跑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圆领袍的内侍站在巷子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脸上挂着笑意。
“就是你，“02那内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恭喜啊，以后你就要去御膳房当差了。“
沈枝愣了愣。
升职？
那内侍把文书展开给她看，上头写得明明白白，说沈枝即日起调任御膳房进膳宫女，不必再干粗活了。
“进膳宫女“这个差事在宫里可不算低，每日在御膳房负责给各宫主子备膳传膳，运气好了还能分到主子们吃剩的御膳——
那可都是山珍海味，宫女做梦都求不来的没差。
沈枝看着那文书上头端端正正的官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问了一句：
“是……是谁提拔的？“
那内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上一丝谄媚的意味：
“哎哟姑娘，您还不知道呢？是秦公公赏识您，特意跟御膳房总管打了招呼，才把您从洒扫调过去的。“
“秦公公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一句话，别说调个御膳房了，便是把您调到尚宫局去当个掌事也不是难事。“
“秦公公还说了，您身子弱，洒扫的活儿太辛苦了，怕您再累出病来，御膳房的差事轻省些，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您可真是好福气啊，宫里多少人眼巴巴地盯着进膳宫女的位子呢，愣是没一个挤得进去的，您这倒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
他说着说着，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出几分讨好:
“姑娘日后若是得了势，混成了个主管，可千万莫要忘了我今日跑腿给您送信的人情啊。“
沈枝脸上扯出一个笑来，嘴上应着“多谢“，送走了那个传话的内侍。
她竟然升职了。
进膳宫女，这么好的差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她头上，而且秦慎还知道她贪吃，特意给她调过去的。
她应该高兴的，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昨天夜里秦慎问她太子有没有提携她的时候，很阴阳怪气，但他这个人刻薄惯了，她也就习惯了。
可今天这一纸调令来得也太巧了。
她前脚说了太子没提携她，后脚他就连夜把她从粗使洒扫提拔成了进膳宫女。
太子殿下给她免了洒扫的活儿，他秦慎就直接把她一步到位升了个品阶，干脆利落——仿佛是太子能给的东西，他秦慎也能给。
沈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可随即又觉得这念头荒唐得可笑。
秦慎是什么人？他哪有那个闲工夫跟太子殿下较劲？就为了她一个小宫女？
“多想了多想了，“02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人家就是顺手提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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