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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置疑的权威。那张清俊的脸上看不出慌乱，只有专注。
暴雨持续一个多小时后转为中雨。大部分队员已撤离，只剩下核心人员和两名安保留守。山路出现塌方，车辆无法通行。
“王工，今晚我值班。”李朝书对副手王工说，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你带人下去休息，明天雨停了再上来。”
王工还想说什么，李朝书已经拍了拍他的肩：“墓室结构和现场我熟悉，万一有状况处理得快。明天可能还要抢修排水，你们得保持体力。”
送走最后一拨人，工地安静下来，只剩雨声和发电机嗡鸣。李朝书倒了杯热水，这才看向窗边的盛其臻。
“盛先生不一起下去吗？”他笑着问，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沙哑。
盛其臻转身，目光落在他沾着泥点的脸上，“等你。”
两个字，简单直接。李朝书唇角泛起柔和的笑意，点头，“我还得巡查一圈，确保核心区域防护到位。”
“一起。”
没有多余的争论，盛其臻已经拿起备用雨衣。两人穿戴好，拿起强光手电走进雨中。
工地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他们检查了主墓室的防雨棚，确认缆绳地钉牢固，又查看排水系统。
李朝书指着墓道入口处轻微倒灌的雨水：“这里明天得加固。”
盛其臻没说话，弯腰和他一起将沙袋拖过来堵住缝隙。羊绒开衫下摆沾满泥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办，我跟着盛先生就锦衣玉食，盛先生跟着我就是吃尽苦头，满身泥点呢。”李朝书一边压实沙袋，一边随口问道。雨声哗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这倒是。”盛其臻表示赞同，“日后李博士不要忘了糟糠妻就好了。”
怎么无论什么称呼，被他的盛先生喊出来，都格外情涩有滋味呀，“嗯，往后肯定不让盛先生变成盛宝钏去挖野菜的。”
说到这里，李朝书眉眼弯弯，“毕竟盛先生是我身后的大金主，得亏上次您送的那批恒湿箱，才让漆器残片的保存状态比预期好很多。”
“能用就好。”盛其臻语气平淡，仿佛那批精密设备不值一提，“盛宝钏是谁，又为什么要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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