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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音速战机划破欧罗巴大陆的高空,半小时后,陆渊直接撕裂虚空,傲然立于罗德家族传承千年的黑鹰古堡上空!狂暴的罡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色夹克猎猎作响。他低头瞅了眼手腕上二十块钱买的电子表,表盘上还沾着半点早上洗车溅上的白肥皂沫子。四个半小时的时差倒过来,底下这座坐落在阿尔卑斯山悬崖上的黑色古堡,这会儿正是满堂欢庆的饭点。
古堡大厅里头,壁炉里的干柴烧得噼啪乱爆,滚烫的木炭味混着烤羊排的焦油香气在大厅里回荡。长条橡木桌上堆满了油腻腻的金银餐盘,啃剩下的羊骨头和牡蛎壳扔得满桌子都是。老贵族们正举着红酒杯庆祝逼退龙国资本。罗德公爵光着脑门,领口扯开半拉,露出松弛干瘪的脖子皮,举着纯银镶宝石的高脚酒杯,满脸横肉通红:“诸位!让我们为了古老神圣的欧洲干杯!东方暴发户的野心,今天被我们踩在泥巴地里碾碎了!”
奥古斯特亲王端着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胡子拉碴的嘴唇沾满红酒渍。“公爵阁下,还是您的手段高明!”亲王扯开嗓门大笑,嘴里的假牙碰得咯咯响,“三十八艘万吨巨轮,连人带货全被咱们死死堵在汉堡港外头!听说那个叫苏清秋的小娘们,刚才在江海市公司里急得直掉眼泪,连早饭都没心思吃!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卡伦伯爵在旁边剔着牙,剔牙签挑出一根发臭的羊肉丝,随手弹在名贵的地毯上。“掉眼泪算个屁!她有钱又怎么样?进了咱们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卡伦伯爵狞笑着,两只浑浊的眼珠子泛着贪婪的绿光,“公爵,咱们下一步开价多少合适?要我说,先扣她半年!等船上的精密电子芯片全受潮报废了,再找她要两百亿欧元的港口停泊滞纳金!”
“两百亿?你小子心眼比针鼻儿还小,没出息的东西!”罗德公爵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酒水溅湿了一叠厚厚的扣押公文,“五百亿!少一个子儿,那三十八艘巨轮连同上万名船员,全给老子发配去西伯利亚挖煤矿!老夫要让那个龙国女人跪在城堡台阶上,挨个亲吻我们十二大门阀的靴子尖!”
坐在下首的万斯将军啃着羊排,满嘴黄油,粗糙的黑手在裤衩上蹭了两下。“公爵放心,老子的巡逻艇把雷达全开到了最大功率!”万斯将军喷着唾沫星子大吼,“那帮龙国船长刚才还拿着国际海事通行证跟老子叫板。老子上去就是两枪托,当场砸断了带头那个大副的三颗门牙!那帮猴子现在全老实了,抱着脑袋缩在甲板上哭爹喊娘呢!”
“打得好!就该这么收拾这帮下贱胚子!”长桌两旁的贵族们跟着拍桌子狂笑,银质餐刀敲在瓷盘上叮当乱响,几个年轻的世袭勋爵甚至跳到椅子上吹起轻浮的口哨。整个古堡大厅充斥着醉生梦死的喧嚣,浓烈的酒精味和放肆的嘲弄混在一起,连窗外呼啸的暴风雪声都被压了下去。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凡人唯有任其宰割。
突然,整座山脉剧烈摇晃,漫天风云被一道无上威压瞬间撕裂!长桌上的酒杯餐盘呼啦啦往下掉,摔在地砖上碎成一地烂泥。天花板上那盏重达两吨的纯铜水晶大吊灯疯了似地左右摇摆,铜链子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嘎巴声。奥古斯特亲王一个没站稳,脑门结结实实磕在桌角上,当场撞出个铜钱大的青包,疼得他哇哇乱叫:“地……地震了?!阿尔卑斯山几百年没地震过了啊!”
“不是地震!是能量波!天花板裂开了!”万斯将军连滚带爬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抬手指着古堡顶棚惊声尖叫。厚达半米的黑玄武岩穹顶,在这一秒竟然像被无形的巨手生生掰开了一样,蜘蛛网般的粗大裂痕从中间疯狂蔓延。大块大块带青苔的碎石轰隆隆砸下来,把铺满红酒的长桌砸得稀烂,壁炉里的炭火被震得飞溅开来,火星子烫得几个贵族抱头鼠窜。
罗德公爵扶着倒塌的石柱,手里的黄金权杖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出两米远。一股冰冷到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压顺着破裂的穹顶灌进大厅,把壁炉里的熊熊烈火瞬间压得熄灭成一缕青烟。老头子那只患痛风的右脚被狂暴的风压一激,疼得他浑身痉挛,满脸是血地仰起头:“谁?!到底是何方神圣阻拦同盟议事?!报上名来!我们是欧洲十二大古老门阀!”
千米高空之上,陆渊踏空而行,甚至没有报出姓名。他双手插在大夹克的口袋里,低头俯视着底下这群乱成一锅粥的老蚂蚁。山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没有任何人间温度的淡金眸子。他没打算跟这帮死人废话,这帮跳梁小丑连让他开口吐半个字的资格都没有。他吸了一口阿尔卑斯山顶清冽的冷空气,嘴里喃喃自语:“江海市菜市场两块钱一斤的小葱都比你们值钱,一群活在棺材板里的老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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