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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logo的马克杯，什么都没有。
他坐下之后打开电脑，点开一缸鱼的行为录像开始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姜晓棠飘到池岁雨旁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谢师兄对你特别关心。”
“他对谁都这样吧。”池岁雨说，“他上次还给你带了咖啡。”
“那是因为我帮他测了一周的氨氮。”
“他也帮陈师兄改过代码。”
“那是因为陈师兄帮他喂了三天鱼。”
“那不就对了，互帮互助。”
姜晓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吧，你那颗鱼脑袋。”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突然说，“哎，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池岁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洛杉矶下雨哎，罕见。”姜晓棠翻着手机，“说是百分之八十概率，从早上开始下。我明天得带伞。”
池岁雨“嗯”了一声，把便利贴撕下来贴到显示器边框上，然后继续标录像。鼠标在屏幕上拖动进度条，那条三刺鱼在浑浊水体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伸出一根鳍，试探性地往前游了半厘米。他又看了一遍，把代码标了上去。
晚上七点半，实验室的人陆续走了。陈一鸣走之前把微波炉热好的剩饭端到池岁雨旁边，说“小池你别熬太晚”。姜晓棠走之前在门口喊了一声“明天记得带伞啊”。
池岁雨应了一声，键盘声在空下来的实验室里变得清晰。他标完最后一段录像，保存文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路过谢尹江工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电脑关了，桌上的书合着，马克杯里剩了半杯冷水。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洛杉矶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远处Westwood的灯光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模糊。
池岁雨关灯锁门，走出生命科学楼的时候，空气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潮湿气味。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压得很低，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把手插进口袋，快步走向公交站。书包侧袋里有一把折叠伞，伞面还是湿的——上周去超市回来路上淋了雨，到现在没干透，他不敢碰。
他坐上彻的时候在想：明天有雨，百分之八十。
他掏初手机，打开天气App又看了一遍，那个小雨云的图标下面写着“洛杉矶，11月，降雨概率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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