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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柱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回道：“回世子，您南下的那段时日，靖王殿下曾在京郊别院遇刺。”
“当时情况危急，是……是沈姑娘，为靖王殿下挡了一支箭，险些丧命。”
苏予白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丁柱继续说道：“从那以后，靖王殿下对沈姑娘就多有维护。”
“那次遇刺，不仅宫里给了不少赏赐，靖王殿下也流水似的赏了沈姑娘不少东西。”
“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听闻几乎要把靖王府的库房都搬空了。”
“如今京中人人都知道，沈姑娘是靖王殿下的救命恩人，有靖王殿下庇护着，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苏予白眸中划过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
原来如此。
他总算明白了，为何长公主会亲自带着靖王，一同登门睿王府，为沈知糯讨要说法。
先前长公主当众控诉母妃磋磨苛待她的那些话，他打心底里一句都不信。
只当是特意编排出来的谎话，故意抹黑睿王府而已。
可今日亲眼见到沈知糯，他心里那点笃定，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动了。
那张脸鲜活又亮眼，眉眼间满是灵动娇俏，从容又清冷。
这副模样，和他记忆里那个小心翼翼、唯唯诺诺、永远低眉顺眼的木头，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短短几月，她像彻底挣脱了过往的桎梏，褪去了所有怯懦卑微，耀眼得让他陌生，也让他心慌。
尤其是……
苏予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那一幕，她整个人被靖王密不透风地护在怀里，小脸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那副全然信赖的姿态，下意识寻求庇护的模样，仿佛做过无数次。
如果母妃真的待她极好，如果她在府中备受宠爱，她何至于在靖王面前，露出这般姿态？
他本来笃定是沈知糯忘恩负义、是长公主无端挑事，可亲眼看着靖王对她强势维护的模样，他第一次忍不住怀疑：
难道长公主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是凭空捏造的谎话？
难道……母妃，是真的苛待她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像是藤蔓般疯长，瞬间缠紧了他整颗心。
“我离京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所有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尤其是……跟靖王有关的！”
男人对男人最了解。
方才靖王看糯糯的那个眼神，哪里是什么看救命恩人的眼神？那分明是饿狼看到了嘴边的肥肉，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和势在必得！
他该不会是……惦记上他的未婚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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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靖王抱着沈知糯，刻意避开了宫人往来的主路，专门挑僻静的路走。
“长风。”靖王头也不回地吩咐，“去把马车里备着的玉肌膏取来。”
“是。”长风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廊下。
不多时，靖王抱着沈知糯到了一处偏殿，殿里清清静静，没人打扰。
他径直走到内殿，小心翼翼将沈知糯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
随后，他单膝半跪于床沿。
他一言不发，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抬起，轻轻握住她那只被捏出伤痕的手腕。
不过浅浅一圈淤青，在他眼里却触目惊心。
一想到方才苏予白粗鲁攥着她的模样，靖王胸腔里的戾气瞬间翻涌，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指尖悬空轻悬，不敢轻易触碰，怕弄疼她，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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