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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不少人家都在门前种菜，豆角顺着竹架往上爬，旁边还种着葱蒜。
唯独谢共秋家门口空荡的，除了一层杂草什么都没有。
叶凛川疑惑问道，“谢共秋，别人家门前都种了蔬菜，你为何不种？”
谢共秋吃饭的动作停了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院外，“我不会种。”
他从前在谢家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好，但到底是嫡子，家族再怎么苛待他也不会把他打发去田里干农活。
在宗门也是专心修炼，不需要他一个亲传弟子去打理灵田。
叶凛川点了点头，“我也不会。”
谢共秋刚要收回视线，又听他补充道，“不过我祖爷爷会，可是他没有教过我如何种。”
谢共秋顿时来了兴趣，“你们家也需要种地？种的是灵植？”
叶凛川这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模样，一看就没吃过多少生活上的苦。
就算他家中有人种地，种的也不可能是普通庄稼。
修炼家族通常都有灵田，用来种植药草和灵谷，只是需要精通此道的人专门打理。
提到祖爷爷，叶凛川立刻来了精神，“对呀！不只种灵植，还种灵蔬。”
他往谢共秋身边挪了挪，兴致勃地说道，“祖爷爷种的灵蔬可好吃了！灵笋清甜，紫叶菜拿来煮汤也好喝，还有一种金皮瓜，烤熟以后特别香！我每次都能吃好多！”
说到这里，他忽然泄了气，“可惜祖爷爷种的灵蔬都是给小祖爷爷吃的，每回只同意分给我一点点。”
叶凛川抬起手，两根手指几乎贴到一起，生怕谢共秋不明白他分到的究竟有多少。
谢共秋的神情渐古怪起来，小祖爷爷？
也就是说，叶凛川的祖爷爷的伴侣也是一名男子。
谢共秋握着筷子，半天没夹起下一块灵兽肉。
祖爷爷是断袖，父亲也是断袖，如今叶凛川对他又处处不同寻常。
难道他们一家都是断袖？
可若全是断袖，又是如何一代代传下来的？
纳妾？娶平妻？还是收养族中子弟？
谢共秋很快又想起叶凛川曾亲口说过，他只有父亲和爹爹，没有母亲。
莫非是找女子生下孩子，再将人打发走？
若真是如此，对那名女子未免太过残忍。
谢共秋微微皱起眉头。
叶凛川完全没有察觉谢共秋已经想到何处去了。
他看着院外的空地，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该种些什么。
“等我以后学会种菜，也种给你吃好不好？”
他偏过头，满怀期待地看着谢共秋，连种出来的灵蔬要做成什么菜都快想好了。
谢共秋被这句话吓得呛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立刻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
叶凛川的兴致顿时被打断，他失望地瘪了瘪嘴，“谢共秋，你好难养啊。”
谢共秋握紧筷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忍住起身离开的冲动，冷声纠正，“我不需要你养。”
叶凛川鼓起腮帮子，“你看你又生气了，我只是说你难养，又没说不养。”
他认真打量了谢共秋几眼，像是在检验自己这段时日的成果。
“现在我不是把你养得好的吗？受伤这么重还没变瘦。”
说到这里，叶凛川重新高兴起来，语气里满是笃定，“你放心，日后定会更好的！”
谢共秋再也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呼吸急促，“叶凛川，我不是断袖。”
桌上的灵兽肉还冒着热气，汤汁沿着碗边缓缓淌下。
叶凛川愣了好一会儿，才满脸莫名地抬头看他，“我也不是啊。”
谢共秋被这句回答堵得额角直跳，若叶凛川故意拿他取乐，他大可当场翻脸。
偏这人神情坦荡，仿佛从头到尾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说了多么惹人误会的话。
谢共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语气放缓，“既然不是，以后就不要总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哪些话？”
“说你在养我。”
最后两个字落下，饭桌上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叶凛川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向谢共秋，“可我说错了吗？”
谢共秋眉头一拧。
叶凛川放下筷子，抬手逐样点过去，“这些灵兽肉，是不是我进山猎回来的？”
“...是。”
“玉灵芝是不是我给你的？”
“是。”
“那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我治好的？”
谢共秋闭了闭眼，这个他不能昧着良心否认，只得咬牙应道，“是。”
叶凛川摊了摊手，越发不解，“这样还不能说明我在养你吗？”
谢共秋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道理听着没有问题，可从叶凛川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
尤其是养你两个字，落在旁人耳中，哪里还像寻常同伴该说的话？
若让外人听见，只怕明日就能编出十来个版本。
偏叶凛川毫无自觉，还在继续追问，“所以你到底在气什么？”
谢共秋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得出结论，这人是真的不懂。
他若继续解释，就得先讲清楚这些话为何暧昧，可真要讲清楚，反倒显得他想得太多。
到头来，尴尬的还是自己。
叶凛川见他不答，又夹了一块灵兽肉，慢悠悠补了一句，“你若是不想下厨，以后不做便是。我又没逼你，为这点事发这么大的火，伤势再加重最后还得我给你治。”
谢共秋刚压下去的火气险些又冒起来。
他看了看叶凛川，又看了看面前的饭，终究没有再开口。
木凳被他拉回桌边，他重新坐下端起碗，沉默地继续吃饭。
筷子刚伸出去，一块肉便落进了他的碗里。
叶凛川收回手，语气自然，“多吃点，伤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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