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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始理身上还带有水汽，自觉会弄湿青年，始终保持着一米距离。
"那你准备怎么办？"
“刚下过雨，管道滑，小透不太可能会从窗户走，应该还在屋里。”
崔始理加快脚步，一步跨越两阶台阶。很快与魏山拉开距离。
一脚踹开门，床铺混乱，其他地方的东西倒还是原样。
窗户大开，风使劲创击玻璃，边框不断撞击墙壁，声音巨大。
小透显然已经他逃了。
崔始理失魂落魄，靠住门框垂下头。
魏山扒住状窗台往下看，下面毫无人影，脚底全是水渍。
“这小透是怎么进来的。”
昨夜门上锁，窗户连一只鸟都飞不上来。
门把手上塞了个报纸，展开来看是今日新报。
有贼出没，不止崔始理一人遭偷。
魏山习惯性将手放进口袋，空的，毫无一物。
崔始理给他的金币不见了。
报纸调换到反面，小透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见过，就在镇口的枯树底下。
照片没有拍到乞丐头顶的文字，他脸色蜡黄，皱纹很深，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显得贼眉鼠眼。
魏山心颤了颤，将报纸一角捏出皱痕。
又是他。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出事了。
崔始理那件衬衫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他将湿透了的上衣脱下来，毫不避讳人。
肌肉紧实，流淌着沾上的雨水。
魏山连忙捂住眼：“你脱依服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放荡！”
崔始理一脸无所谓，“你怕什么？我有的你都有。”
理确实是这个理，但魏山实在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你懂什么……”
他背过身退出房间，靠在木门上捂住脸。
*
不管是昨夜还是今早，他都没有在床头柜上看到过那笔钱。
崔始理撒谎了，但目的不清楚。
他做事一向摸不清目的。
魏山摸不清他的动机。
昨日那番吵闹似乎并未让他与自己产生隔阂。
青年倒希望真的有隔阂。
崔始理对自己的反抗情绪总是选择忽视，在他身边得到的有用信息还没有老板告诉他的多。
木门冰凉，他的体温在逐渐下降。
房间里没声音了，魏山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手搭在门把手上，犹犹豫豫几分钟，下一秒门打开，他差点摔倒进崔始理的怀里。
男人光着上半身，衣服扔在壁炉旁，没开火，衣服还是湿哒哒的。
“你怎么还是没穿衣服！”魏山有些恼怒。
“诗了，穿着容易感冒。”崔始理轻飘飘地说。
“你的衬衫呢！”
“你怎么知道我换衣服了。”
他的关注点如此新奇。魏山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眼睛又不是摆设，要真不知道他混了衣服，那才是真的该去医院看看了。
崔始理烧了一晚上真是脑子烧出了毛病。
“我猜的。”
他扒凯堵在门口的这人进去，将床上的毛毯扔到崔始理身上。
他昨晚盖了一夜，上面都是自己的味道。
男人披着毯子再次下楼：“我下去要点碳。”
模样有些滑稽。
*
床头柜上只有一杯凉水，被扒乱的床铺什么也没少。
金币被偷他没有感觉到，刚醒时那硬邦邦的金子还抵着他的腰。
魏山拉开抽屉，在许多长空白纸底下，找到了崔始理所说的“丢失的钱财。”
几十枚金币堆放在锦囊里，很有分量。
他将这东西纳入自己口袋，纵使崔始理发觉了，也不会出声。
这个男人威胁极大，暗中引导着，被发现后还能镇定自若编瞎话。
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告诉。
在身边就是隐形炸弹。
崔始理应当不会走出旅店，魏山扶着窗台，向下一望，管子上的水很多，应当会很滑。
他要完煤炭上楼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
魏山轻皱着眉头，再没有犹豫时间，爬上窗台跳下去。衬衫一角飞起，屋檐上不断有水滴下来，他抱住了三楼的管道，衣服全被水浸湿。
他听到了开门声，加快了滑下去的速度。
脚尖落地，崔始理已经进入屋内。
他环视四周并未找到青年的身影，自顾自将碳放进壁炉，火升起来后，将衣服架起来烤。
突然察觉出不对，头转向窗口，魏山已经跑无踪影，崔始理一拳锤子窗台上，管子上的水被带下去不少。
*
魏山有些迷茫，在这个镇子理他好像无处可去，也没有其他的旅店。
倒没有关于他的通缉令，但行人看他的眼神略微有些奇怪。魏山形容不上来。
前方晾绳上挂着帷帽，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偷摸摸将东西拿下来。
他的通缉令撤下了两次，挂上了两次，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又会重新挂上。
帷帽就是给不错的掩盖工具。
他越看越眼熟，好像是他上次用过的。
魏山在旁边晾着的衣服口袋里放了一块金币，拿过两次人家的东西，他实在是有点羞愧难耐。
草上都是昨夜的雨水，他衣服本就湿透，路过时水浸在裤腿上，他丝毫没有感受到。
走到了塔楼附近。
魏山仰头，钟塔再次恢复成了原样。
不是那片废墟，也没有烧焦痕迹。
以及附近被铲平的木屋，此刻好端端地立在草丛中。
他走近，手指触摸墙壁，切切实实感受到坚硬的石块。
木屋没上锁，木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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