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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的水有些热,热气在狭小的浴室中蔓延,镜子也被热气糊得模糊不清。当她疲惫的洗完澡倒在床上时,一时间觉得租太大的房子也不好,一个人呆在这里的时候有点太宽敞了,空空荡荡的。
埃莉诺几乎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今晚的梦也不美好,说实话,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那些陌生人像河流一样围绕着她,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而热闹,空气里飘着油炸食品和糖果的香气。
她在这条热闹的街道上一直站着,被大人们挤来挤去,茫然无措,张开嘴想呼喊谁的名字,但一直到人群散去,她想喊来的那个人也没有来。
天色渐晚,人们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个小孩。
被喊过来的那个警察很友善,半跪在埃莉诺面前,问她一些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意识到她想不起来到底住在哪里、父母是谁后,她接受了机构一段时间的照顾,接着就开始在寄养家庭中流转。
“不会有事的,宝贝。”
“你会喜欢这个新家庭的。”
“他们会照顾你的。”
谎言,都是谎言。
他们都是骗子,从来没有人爱她爱到愿意留下来。
埃莉诺挣扎着,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恍惚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对方紧紧搂着她,热量持续不断地传递过来,勒得她有点动弹不得。
“对不起,天哪,我真的非常抱歉——”彼得看起来完全被吓坏了,“我本来想、本来想跟你谈谈,然后听见你在哭,我以为……也许我抱着你可能会好一些。我不想吵醒你,然后你就醒了……”
埃莉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她伸出手想拍拍彼得的背,但是他抱太紧了,导致她的脸被牢牢压在他胸口不说,连手都腾不出来。
彼得的心跳在她的脸颊下跳动着,急促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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