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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沈砚书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拾翠殿内外都忙碌了起来,这一天是腊祭的日子,眼见着除夕到了,就是元日初元节。
晚禾提着一只鎏金食盒轻快地走了进来,笑着冲沈砚书躬身行礼道:“主子,凝芳苑许主子给您送来的腊八粥,还有腊药。”
沈砚书看向了盒子里用玉盏盛放的腊八粥,熬得晶莹剔透,不禁食欲大增。
她侧身就着玉盏吃了不少,满嘴的香甜。
“禾茵这双手实在是太巧了,绣工做得好看,这粥也熬得香甜。”
“我吃不下这么多,你们将这些分一分。”
晚禾笑道:“许小主也给奴婢们准备着呢,主子现在吃不下,奴婢给您在灶上温着,等宫宴结束后,兴许又饿了呢!”
沈砚书点了点头,由着她们去。
许禾茵当真是心细如发,便是拾翠殿里奴婢们的事情也能顾及得到。
不多时沈砚书穿戴好,缓缓起身。
她身着一袭折枝腊梅襦裙,外面罩着银红织金袄子,毛领是雪狐碎毛。
知絮怕她冷,又在她的肩头罩了一件狐裘披风。
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攒珠腊梅钗子,脸上点了浅浅的红妆。
柔美与清雅混合在一起,喜庆的气韵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张扬。
今日的腊八宴,是皇上亲自宣召的,在面积更大一些的紫宸殿举办。
紫宸殿靠近御花园,边上就是一大片林子,环境清雅适合宫内自己人关起门来玩儿闹。
萧昉这一次的腊八家宴,邀请的都是各宫的宫嫔,说是这一次从沈美人身上发作出来的斑疮疫病,终于过去了。
他亲自准备宫宴,就是为了去一去晦气,也算是庆祝一下。
帝王亲自组织的宫宴,后宫的宫嫔们自然是要捧场的。
即便是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陆美人也乘着步辇来到了紫宸殿。
她许是还沉浸在丧子的痛楚之中,身上的裙衫分外的素雅,只在袖口处绣了几枝梅花,算是万般清冷里的一点鲜红。
沈砚书刚从步辇上下来,迎头便撞上了陆美人。
陆美人横在了沈砚书的面前,死死盯着她,视线落在她打扮明媚的脸上,许久才冷冷笑道:“当真是命大,还没死呢?”
沈砚书勾唇一笑,压低了声音道:“陆美人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陆美人顿时眼神微冷,咬着牙刚要发作却被身边的心腹嬷嬷打断话头。
“主子,外头冷,您该进去了。”
沈砚书盯着那嬷嬷的身影,轻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殿内早已经坐满了人,淑妃陪着萧昉坐在正位上,其余的嫔妃分坐在下手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砚书的身上,一个个的眼神讳莫如深。
沈砚书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已经算是来得早的,没想到这些人更早。
萧昉心里藏着心思,只想知道今日沈砚书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真相。
其余的嫔妃这些日子因为斑疮疫病的事情,几乎都没有被皇上召见过。
今日好不容易有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人人都很积极。
反倒是沈砚书和陆知茉这两个今日最该露脸的人,反而成了来得最迟的。
沈砚书缓缓朝着萧昉走了过去,随后冲萧昉磕头行礼。
陆美人也跟着跪下,当着萧昉的面儿,总不能再给沈砚书一个难看,那便是践踏皇帝的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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