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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怎么?想威胁我?”忱霁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自带着一股气场,压力感很强。
许乐乐又笑了,但这个笑容里终于能读出点东西了,是绝望,如海洋般辽阔的绝望,“不...我快撑不住了,我的嫉妒值每天都在涨,317的契约在追我,如果我不继续献祭,下一个被推入317的人就是我,但我已经没有队友愿意替我进去了。”
珵骤从后方走近了些,站在忱霁身边,“所以你想从317里取出嫉妒值?”
许乐乐先是愣了愣,须臾后才继续说:“对,但我需要有人帮我,317的出口在318里面,如果我进了317,需要有一个人在318那边帮我把门打开,这样我才能取出嫉妒值。”
两人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忱霁开口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许乐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忱霁,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如果我不取出来,下一个被契约反噬的人就是你队伍里的人。”
“317的嫉妒值已经满了,它马上就会自己找出口,系统会随机选一个人把那些积攒的嫉妒值全部关进去,你们猜猜系统会选谁?”
忱霁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系统会直接选择嫉妒值最低的人,而嫉妒值最低的人就在他们十个人当中。
“你回去想。”许乐乐转身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下午两点之前给我答复。”
许乐乐刚走,身后的一群人一窝蜂就涌了上来,除了还在教室睡觉的小归头。
吴丹丹冲上来就喊:“他在骗你!”
无忧蹙着眉,冷静分析,“不全是在骗,他关于嫉妒值可以储存注入的说法,和转移机制是吻合的,转移机制是两人之间的转移,有个池子可以储存嫉妒值,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317可以反复利用。”
“但帮他打开318的门风险太大。”珵骤阴沉着脸,“318里面现在是孙宇在被回收。如果我们开门可能会干扰孙宇的回收过程。”
“或者。”归乡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儿已经长出了一点胡茬,“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孙宇拉出来。”
众人纷纷望向他。
“许乐乐需要有人从318那边开门,我们如果答应他就有了合理进入318的理由,而且他在317里操作,系统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我们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找到孙宇的真实名字。”
“霁哥...你怎么看?”吴丹丹有些担忧地看向忱霁。
还没等忱霁开口说话,远处就走来了一个人影,是沈芝芝,她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动静,“关于许乐乐说的317取嫉妒值的方法,是真的。”
“我亲眼见过他从317里取东西,但取出嫉妒值之后,注入谁身上,选择权在操作者手中,这很危险。”
珵骤看着她走来脸色更差了。
“他需要你帮他打开318的门,但是门打开之后,他可能会把嫉妒值注入到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身上,作为他逃过契约的代价。”
吴功听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说:“那我们不帮。”
“你们不帮他,317里的嫉妒值会自己找到出口,你们十个人的嫉妒值都很低,系统选谁都有可能。”沈芝芝蹙着眉道。
忱霁将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后开口:“帮他,但不能白帮。”
下午两点整,几人来到了317门口,许乐乐早就站在了317的门口等待了,脸色比早上更白了一些,他头顶的嫉妒值已经涨到了二十七。
天晓得他干了什么。
“你们来了?”许乐乐转身看向他们。
“我帮你。”忱霁顿了顿,“但有一个条件,你从317取出来的嫉妒值不能注入任何人的身体里,你必须当着我们的面全部是放掉。”
“是放掉?那东西可以——”
“是放掉。”珵骤黑着脸看着许乐乐重复了一遍,“否则我们不帮你打开门。”
许乐乐被这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沉默了几秒后,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从二十七变成了二十八,没有时间了,“好。”
忱霁看了吴丹丹一眼,她点了点头带着含笑和归乡去了318门口,钟奕留在317门口盯着许乐乐,其他人守在走廊两端。
许乐乐走进了317,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只剩下灰白色的冷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忱霁站在318门口,珵骤将门推开,里面还是暖黄色的光,物品也和昨晚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有床头柜上多了一样新东西。
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和课本上孙宇的签名一模一样,‘我的名字是——’。
后面的字被涂抹掉了,涂得很用力,纸都被磨出一个窟窿,忱霁将纸条反过来对着光看,涂掉的痕迹下方隐约能辨认出来两个字的轮廓。
第一个字是‘林’,第二个字笔画很多,看不清楚。
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317的门开了,许乐乐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的嫉妒值从二十八降到了九,他成功地取出了317里面的嫉妒值,当着几人的面是放。
但他只是放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他攥在手心里,手心在发烫,忱霁看见他的掌心里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很显眼,“许乐乐。”
许乐乐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的光。
“别忘了你答应过的话。”珵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怒气。
许乐乐看着两人,良久,他才慢慢摊开手掌,那团暗红色的光在他掌心里跳动,像一颗心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攥紧拳头,暗红色的光在他的手心里炸开,化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嫉妒值被是放,他头顶的嫉妒值也从九涨到了三十一,因为是放怒气值的代价是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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