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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肖明钰的家。
刚子鞋一脱,光着脚就跟哎豆朝客厅跑去。
老教授则换上肖明钰给的一次性拖鞋,跟着肖明钰走进客厅。
“您先坐,我去烧点热水。”肖明钰道。
“不忙。”
董教授说着,目光自然落在肖明钰那可以转动的方形书架上。
入目是《死屋》《罗马的命运》《五四运动史》等汉青堂系列书籍,还有几本诗歌集和一本《山河变》。
有一本卡夫卡的《诉讼》,倒放着,像是最近在读的。
董教授目光在书名上轻掠过,神色不置可否。只是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书架最高层一幅画上。
他来过几次肖明钰家,他这个教过一年的学生搬过来两年半,看书很慢,爱读历史类,但这幅画却是头一次出现。
肖明钰端着两杯热水从厨房出来,见董教授正看着书架上的那幅画,他走上前。
“这幅画画得很不错呀。”董教授评价道。
“上周一个朋友过来,她随手画的。您觉得还不错?”
肖明钰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
“不错不错。”董教授连声说着,看向肖明钰。
“你看,画面上结构很准,笔触都是一次到位,没有调过的痕迹。”
他凑到跟前,手指向一处,“而且你看这个暗部,很透。”
“还有小狗的尾巴,明显是半干的笔扫过去,而不是一层层叠上去的,所以才有这种蓬松感啊。”
肖明钰视线随着董教授的话,一点点看过去,才发觉到这些细处。
没有董教授的解释,他根本看不出来这些。
“董教授,您还懂油画呢?”
“那你不知道,刚子他爸从小学油画,我都被逼跟着上了不少课呢。”董教授一副追忆往昔的笑。
肖明钰也跟着轻笑了声。
老教授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却还在那画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儿子画了一辈子也没画出来这种灵气,你这朋友,是个厉害的啊。”
老教授眼里流露出一种欣赏。
肖明钰想到上周杨晖坐在这里画画的场景,想起她极快的手速和专注的眼神。
她只是临时起意就画成这样,莫不是别人眼中的天赋怪吧?
肖明钰心里想着,听董教授说她优秀,心里也生出几许高兴来。
这个点,团建应该结束了,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吧。
董教授收回目光,看向肖明钰,“最近在读《诉讼》?”
肖明钰扫了眼书架上那本倒放的书。
“嗯,有个领导推荐,我就借来看看。”
“读来感觉如何?”董教授问道,神色带上了一丝探寻。
肖明钰听完,却是摇了下头。
“像做梦一样,看似荒诞,但觉得每一句又都很写实。”肖明钰徐徐开口,说着自己的感受,脸上神色莫测。
董教授却是笑了下,神色间一派了然从容。
“是该看看,很多命题,比如个体自由还是相对自由、追求理想还是向现实妥协,若你能在这个年龄段想明白了,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好事。”
肖明钰看着董教授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最终只是恭敬地点了下头。
“我还需要努力。”
他确实没有想明白,连这本书看起来仍觉荒诞无趣,若太注重真相,便很可能是“罪”,不如用丰富的观点来诠释何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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