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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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怔了怔。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的痛苦?”

“知道啊。”

他看着夜塍的眼睛,语气下意识轻描淡写:“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魔宫你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我就用过痛觉转移。”

夜塍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怒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近乎空白的震动。

谢无妄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更早的旧账也抖了出来。

他咳了一声:“那个时候你不是刚把我绑回魔宫吗?我怕你死了血契连累我,就顺手帮了一下。”

夜塍没有接话。

他想起初见后不久那场万魔噬体。

那一次,他以为血契共伤只是让谢无妄跟着疼了些。

他甚至还冷眼看着少年趴在地上,满脸冷汗,却仍旧死抱着他的衣摆不撒手。

那时候谢无妄明明可以哭,可以求,可以骂他。

可谢无妄只是疼得喘不过气,还硬生生挤出一句夫君别死。

原来不是血契正常反应。

从那个时候开始,谢无妄就已经在替他承受噬渊撕咬心脉的痛苦。

“你一直知道?”

夜塍的声音很轻。

谢无妄被他问得有些发毛:“知道一点。系统……我是说,我自己能感受到血契那边的痛感。”

夜塍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收紧,又很快松开,像怕捏疼他。

“万魔噬体发作时,噬渊残魂撕扯的是心脉和神魂。”夜塍看着他,眼尾泛着压抑的红,“那不是普通疼痛。”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夜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你若真知道,就不会一遍又一遍把自己扯进去。”

谢无妄被那一点裂痕刺得心口发酸。

他见过夜塍发怒,见过夜塍杀人,见过夜塍在魔气中冷漠得像一柄没有温度的刀。

可他很少见夜塍这样。

像是疼到了无法用怒意遮掩。

“我不是没事吗?”谢无妄试图缓和,“你看,我还能抱着储物袋滚三圈。”

夜塍没有被逗笑。

他低头看着谢无妄苍白的脸,看着那双还在故作轻松的眼睛。

“你以为你替我承受的那些……”

夜塍喉结滚了滚。

“我不会心疼?”

这句话落下时,谢无妄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疼得发麻,又酸得发软。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做这些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把夜塍从噬渊手里拖回来。

可夜塍说心疼。

不是愤怒,不是责罚,不是掌控。

是心疼。

谢无妄安静了很久,撑着床榻慢慢坐起来。

这一次,夜塍没有再按住他。

谢无妄伸手,覆上夜塍紧绷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盖住夜塍冰冷的指节。

“那我们扯平了。”

夜塍抬眼看他。

谢无妄笑了笑,眉眼间不再是躲闪。

“你疼的时候我替你分担,你心疼的时候——让我知道就好。”

夜塍低头看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手将谢无妄的手指扣进掌心里。

十指相扣。

谢无妄怔了一下,耳尖后知后觉地热了。

夜塍握得很紧,却没有弄疼他。

“谢无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的距离才能听清。

“本尊不会让你当阵眼。”

谢无妄心跳缓了半拍。

夜塍看着他,眼底那点裂痕被更深的执拗覆盖。

“灵心石的三天时限——本尊来想办法解决。”

第222章灵心石的隐患

夜塍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给谢无妄继续插科打诨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魔宫议事厅的主位上多了一个脸色苍白但硬要坐直的谢无妄。

赤鸢进门时,第一眼看见他,眉头当场拧起来。

“不是说让你卧床养神魂?你怎么又跑到议事厅来了?”

谢无妄抱着一盏热茶,理直气壮:“我没跑,是被你们尊上拎来的。”

夜塍坐在主位旁侧,神情冷淡:“坐着比躺着清醒。”

赤鸢看了看谢无妄,又看了看夜塍,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沧溟来得最晚,手里抱着一叠阵图。

他显然已经被夜塍提前叫醒过,眼下青影比昨日更重,但神色非常清醒。

“尊上,灵心石三日时限的事,我已重新核算过。”

谢无妄立刻放下茶盏。

夜塍道:“说。”

沧溟将阵图摊开在长案上。

五方灵石、太虚阵法增幅器、灵心石的位置被逐一标出,复杂阵纹交叠成一座庞大的五灵净化阵。

“若以七彩灵心石为阵眼,确实可以替代活体承受阵法反噬。太虚阵法增幅器能将净化效率提升至原先三倍,因此净化周期大致压缩到两天半。”

赤鸢抱臂站在旁边:“也就是说,只剩半天余量。”

“是。”

沧溟指尖落在阵图中央:“问题在于,噬渊残魂并非普通魔煞。净化后期,它一定会反扑。那时阵法灵力消耗会增加,灵心石的三日时限可能被压缩。”

谢无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如果灵心石中途灵力耗尽,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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