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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轶免以为秦故要带他去做什么事。但直到在秦故后座上坐了十分钟,眼见路边人烟逐渐稀少,景色越来越荒凉,梁轶免终于犹疑地问:“你是……在带我……散心么?”
“是。”秦故背对着他,声音被风带进梁轶免耳朵里,没那么近,却依然清晰,“郊区有片滩涂,现在过去正好赶上日落,很漂亮。”
正是下坡,秦故放开刹车,任用重力带着自行车越冲越快。凉风扬起两人衣摆,好像能吹起所有沉重的心绪。
“放轻松。”秦故语气和往常并无区别,但梁轶免可以听出里面柔和的色彩,“别心烦了。”
梁轶免久久沉默。半晌,他才慢慢地把头低下来,缄默着抵在秦故肩膀上。他侧着头,能看到掠过的、倒伏着的芦苇丛,在尚且明媚的阳光下闪着光。
之后梁轶免没有再出过声。路很长,几乎没有车。秦故给他安静的空间,循着太阳西斜的痕迹,静静地载着梁轶免驶过县城的好景色。
在这一天之前,秦故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耐心。只是突然想带他看。
到达滩涂时正值日落。黛蓝的天空被水面劈开,未尽的霞光拂过水面,将滩涂点染成亮色。远近无人,成片的芦苇丛在风中轻曳,水鸟从芦苇丛中掠起,迎着霞光映成一道剪影。
秦故许久没来过了。但他每次来到这里,心情都会好一点,仿佛世界也跟着开阔。
秦故这样想着,下了车,想看看这片桃花源能否让梁轶免高兴一点。
梁轶免没有下车,只是调整成了侧坐,他出神地看着景色,唇角微微抿着,仿佛是在笑,可眼睛是黯淡的。
那个表情是伤心。
在秦故出声之前,梁轶免先选择了开口:“哥,你知道我一直不开心,但你还没有问过我原因。”梁轶免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秦故。
秦故看着他,温和道:“你想说么?”
“下个月的今天,就是我爸的忌日。”梁轶免尾音有点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呼吸才平稳下来。
秦故沉默地听着。秦延没有和他提过梁轶免的父亲,但根据梁轶免的反应,秦故也有过些猜测。他并不是全然意外。
“他对我很好,但我对不起他。”梁轶免轻声道,“他是在接我放学的路上出的车祸。”
梁轶免停顿许久,才恍惚道:“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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