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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神色无动于衷,只是一点点捏碎了主神的头颅,他越过主神,看到下面,阎牧深背着五个男人冲出恶鬼群,跑向大门。
他在数不尽的恶鬼中,渺小的几乎看不见,却又那么的显眼。整片大地,白鲸只能看见逆流而上的阎牧深。
他松开头颅粉碎的主神,淡淡道:“比起他,你更像狗一点。”
阎牧深站在大门前,脊背挺得笔直,但大口的喘夕暴露了他力竭的事实,他的呼吸中都是血惺味。
他跑了太久太久,短时间力量爆发的次数太频繁了,脊椎滚烫的快没直觉。但他没有就此停下,他的眼睛还在寻找幸存者,他不愿意留下任何一个人。
还剩最后的二十秒了。
白鲸落在小静和周意正面前。
小静抱着周意正执拗地不肯走。
周意正早在主神说即刻通往下一关时就让小静把他放下了,小静不肯,他就挣扎着往下滚,胸前的血染红了小静的衣服,她的双手仿佛浸泡在周意正的血里。
小静只能哭着放下周意正,“你干什么啊?你不走了吗?我们通关了,我们一起走……”
周意正这会儿反倒有了力气,他笑了笑,“我不想走了,你走吧。”
小静趴在周意正身上,哽咽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周意正还有心情开玩笑,“诶诶诶,你趴我身上是什么意思,你没男朋友,我可是有老公的啊,快起来。”
小静哭着摇头,“我也不走了,我的脸没了,出去也没意思了。”
周意正扭过头,看向白鲸,大量的失血让他面色灰白,和那些恶鬼已经很相像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声音也很大,是回光返照。
“赶紧把她带走,最后了,我想自己享受一会儿安静,吵死了。”
白鲸走到他面前,轻声,“我没有办法s*w*整*救你。”
他无法行使主神的力量,不能让所有人的伤势恢复。
周意正笑得更开心了,他看向天空,咳出口血,道:“我还真不用你救,如果你能让我那个傻逼男朋友不再被拉进这个鬼地方,那我倒是要拜托一下你了。”
白鲸沉默,这个他也做不到。
周意正拍了拍小静的肩膀,“跟白鲸走吧,去下一关。”
时间还剩最后的十几秒了。
小静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只有抓着周意正的手很用力。白鲸拉起了小静,小静还是不肯松手,她脸上的绷带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脸,上面挂满了混着血的泪水。
“我不走,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周意正眼里的光开始散了,他的声音也低弱了下去,勉强地笑着,“松开吧,尊重我的选择,小静。”
“我的终点就在这里了。”
白鲸拧着小静的手腕,微微用力,小静松开了手,她大哭出了声。白鲸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向大门。
但他的速度有点跟不上了,这副身体在使用了规则的力量后,确实在快速的衰弱。白鲸猛地停下脚步,果断借着惯性把小静甩进了大门。
还剩十秒。
白鲸面前聚集了数不尽的恶鬼。
白鲸拧起了眉,手伸向后腰想拿枪时才想起,早就没枪了。
主神站在白鲸身旁,轻柔地温笑,“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规则。”
“他们都走了,没有人等你。”
听到这句话,白鲸笑了,他看向主神,“唯独这个,不可能。”
主神歪了歪头,“阎牧深吗?他有其他的人要救。”
他让开了身体,白鲸透过层层恶鬼,看见和他相反的方向,唐凌天被两个恶鬼咬住了腿,还有一个小归在啃食他腰间的肉,他挣扎着爬起上身,向阎牧深伸出手。
“哥,救我……救我……”
主神的声音里透着愉悦,“你说他会选择谁呢?他多年的挚友,还是,连人类身体都没有的你?”
唐凌天的肠子被扯出来了,他虽然打完了所有的N7,但和阎牧深相比,他和N7的契合度实在是太低了,现在的伤或许还不会死,但肠子掏空,他必死无疑。
主神的手轻轻搭在白鲸肩膀上,“其实你知道他会选谁的,对吗?”
阎牧深站在明暗的交界处,左边是唐凌天,右边是白鲸,他高大的身体似乎就此被分成了两半。
但这只是似乎。白鲸冷冷道:“闭嘴。他算什么挚友。”
阎牧深从来没和他说过他。
下一秒,他和阎牧深几乎同时动作——
阎牧深向前冲去,白鲸反手拧着主神的手臂,整个身体像轻盈的蝴蝶一样跳跃起来,踩着主神的身体,接着像飞起来的蝴蝶、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白鲸抓住唐凌天,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带着他原地跳了起来。血惺的风将他黑色的长发卷起,他漂亮到极点的脸上一片冷冽,眼睫眨也不眨,拎着唐凌天就这么跳了起来,连具体的落地位置,怎么落地都没有考虑。
缝合鬼尖叫着在地上快速爬行,“留下!留下来!”
它被恶鬼们举起来,它的舌头几乎碰到白鲸的鞋底。
时间还剩五秒。
所有的恶鬼都聚集了过来,它们等着分吃了这两个人类。
白鲸看着地上的恶鬼,神色冷淡,因为他知道——
阎牧深仿佛凭空般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满身血迹和污渍,笑着向他张开手。
这一刻,仅剩的几秒钟好像也定格了。
阎牧深的脸庞在白鲸眼里一点点放大,直到占据他整个瞳孔。他看到了阎牧深的笑脸,看到他额角上流出的血,看到他眼中的他。
他们的头发先一步缠绕在一起,接着是满怀的胸膛接触,最后全身都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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