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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安抹了把脸,双眼红得吓人,“我倒是想糊涂,可外面的流言蜚语逼着我清醒啊!”
顿了顿,他哑声问道:“你们可知,昨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外面都在传些什么难听话?”
谢云霁唇角勾了勾,不用想他也知道。
京城大街小巷,定然在传苏小禾不守妇道,勾引完二房的少爷,又去勾引大房的谢宴清。勾引到谢宴清了,就果断踹掉谢云霁,结结实实给谢宴清戴了一顶绿的发亮的大帽子!
这世道就是如此,即便在大街上,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少女,闹大了也是那少女吊死以证清白。
这一局,他赢的毫不费力!
谢老太君和林翠芝的猜测,与谢云霁大同小异。
不怪她们觉得话题中心在苏小禾身上,实在是自古以来大家都默认这种事情是女子的错。
林翠芝冷声哼道:“外面再怎么传都不过分,怪只怪那贱人水性杨花……”
“外面……”谢明安只觉疲惫,却还是说出真相,“外面都在传,云霁觊觎他堂兄的妾,在纳妾礼上公然调戏苏氏。未果后发疯破坏纳妾礼,被太医诊断得了癔症!”
“轰!”谢云霁脑子炸开了。
他坐直身子,不敢置信地追问道:“父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明安红着双眼,笑得很无力,“没听清吗?谢云霁,你名动京城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心术不正,觊觎堂兄的妾室。哦,还有个好消息,有很多人觉得你不正常,说你都得了失心疯,疯子哪懂什么觊觎不觊觎的?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不!不可能!”谢云霁将头摇成拨浪鼓,伸手用力拽谢明安的衣袖,“父亲,你骗我!这不是真的!”
大家讨论的对象应该是苏小禾,怎么可能是他呢?
打死谢云霁也不会想到,苏小禾有系统外挂,能改变吃瓜群众讨论的目标。
这时,西院管家在外面砰砰敲门,大声汇报道:“老太君,二老爷,二夫人,国子监派人传话,说云霁少爷既然得了失心疯,以后就不要再过去读书了。”
谢老太君身子一晃,险些踉跄倒地。
林翠芝脸色惨白,表情不敢置信。
谢云霁瞪着眼睛,整个人像失了魂儿似的。他凭借忠勇侯府的关系,千辛万苦在国子监站稳脚跟,仅仅一个晚上就被退学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此时,祖孙三代脑海中闪过同样的念头——完了!全完了!
唯有谢明安咬紧牙关,还保持着理智,扬声对外面回应道:“知道了。”
他看着失魂般的谢云霁,虽然恨铁不成钢,却还是软下了心肠。
他轻抬手,拍了拍谢云霁垮下去的肩膀,哑声安慰道:“没事!儿子,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以后你去别的书院……”
“噗!”话未说完,谢云霁突然眼睛一瞪,弓身喷出一大口血。
下一瞬,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竟是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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