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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程。
江别鹤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那具枯瘦的躯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捏碎了一样，骨骼、血肉、经脉、皮肤在同一个刹那崩解成了最细微的尘埃，在空中扬起一片灰蒙蒙的雾。
而在那炸开的琴音之中，几乎细不可查的一丝，比发丝还细万倍的一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贯穿了江别鹤的元婴。
那枚拳头大小、蜷缩在识海深处的元婴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反应就被这一丝琴音洞穿。
元婴上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然后从孔洞开始，整个元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一样迅速枯萎、碎裂，最终化为虚无。
那一丝丝琴音也在贯穿元婴之后消散不见了。
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龙聪聩此刻的瞳孔中却有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她在那一瞬间清晰地看完了江别鹤一生所有的记忆。
从他年幼时在一个小宗门里做杂役弟子，到他历经千辛万苦踏入太一境，再到他如何与九天玄府勾结、如何算计旁人、如何在暗中做了多少阴损之事……
一切都在她的眼底如走马灯一般掠过。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沈川一直安静地站着。
他的外表看上去和其他被琴音压制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面色微白、气息收敛、似乎也被那道琴音影响了。
但实际上，他那已经超越了普通道祖层次的可怕神识在琴音入体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让那缕琴音进入自己的神识、神魂、神海、神念之中的任何一处。
他用神识将那一缕琴音彻底包裹了起来，像是用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一只毒蛇牢牢攥住，然后他运转了《噬界》。
那部吞噬天地、蚕食万物的功法在他体内无声运转，被包裹的琴音在《噬界》的力量下被一点一点地分解、吞噬、化为他自身修为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连龙聪聩都没有察觉。
龙聪聩看完了江别鹤的记忆，似乎对那些腌臜事并不太感兴趣。
她随手一挥，将那些从记忆中提取的信息像是丢弃垃圾一样扔掉，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九天玄府的方向。
那里还站着六名太清境修士。
他们是九天玄府最后的底牌，也是此刻场上最恐惧的六个人。
他们的七窍都在流血，身体在发抖，可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也许龙聪聩不会对他们动手？
也许她会念在过往。
“你们认得我的化身，还敢出手。”
龙聪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来你们九天玄府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语落。
六名太清境修士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成了齑粉。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就像是六支燃烧到尽头的蜡烛，在风中无声无息地灭了。
六团血雾在空中飘散，然后被大殿中残余的灵风吹散。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都是猛然一缩。
有人双腿发软，有人面色惨白如纸，有人甚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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