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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乔玉英忙着收拾满桌碗筷,转身进厨房洗刷打理。客厅里,两个孩子吃饱玩兴正浓,抱着玩具追跑嬉闹,清脆的笑声填满整套屋子。
萧明月斜倚在沙发边,静静陪着孩子们,眉眼松弛恬淡。压在心头许久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她难得拥有这样一份烟火寻常的安稳。
另一边沙发上,戴志生与简鑫蕊低声闲谈。两人说起南京微诺的工作近况,又聊了几句云灌县扫黑反腐案件的后续。简鑫蕊说话温声细语,思路却格外清晰,言谈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窥探私隐,不妄议是非,处处透着得体。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孩子们渐渐露出倦意。简鑫蕊抬眼望向一旁陪着孩子的萧明月,轻声开口告辞:“萧总,时间不早,我们该回酒店了,不耽误你们休息。”
戴志生闻言,跟着站起身。
萧明月怀里抱着念念,起身送到玄关。暖黄的廊灯洒落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淡淡铺在地面,气氛平和安静。
简鑫蕊看着萧明月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笑意温和:“萧总,这次见你,状态比从前好太多。谭健的事彻底了结,往后你总算可以松口气,多陪陪两个孩子。”
萧明月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是啊,总算落得清净。这段时间,多谢你和志生时常过来照看亮亮和念念。”
“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简鑫蕊摆了摆手,随即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和志生打算明天一早动身回南京。”
话音落下,戴志生身子微微一顿,眼底漫上几分错愕。
两人原本说好周日返程,尚且还有整整一天空余。这次特地抽空过来,本就是想多留些时日陪伴孩子。怎么突然就要提前两天走?
他侧头看向简鑫蕊,满心疑惑,可萧明月就在眼前,念念还抱在萧明月怀中,诸多疑问终究被他压回心底,面上不动声色,不露半分异样。
萧明月也略感意外:“这么匆忙?不多留一日吗?”
简鑫蕊笑意依旧通透柔和,理由说得妥帖周全:“就不耽搁了。我们本就是挤时间过来的,如今你能够守在家里陪伴孩子,我们也放心。家里还有依依等着我回去。”
话讲得委婉,意思却明明白白。萧明月心中了然,不再挽留:“那一路注意安全。”
萧明月看着志生和简鑫蕊远去的背影,她忽然发现,简鑫蕊这次对她的称呼与以前不一样,以前不在公共场合,不管自己乐不乐意,简鑫蕊总是叫自己明月,而不是萧总,这种刻意保留的距离,让明月感觉到,也许简鑫蕊已经发现,上次在明升集团受到的羞辱,是她有意而为之的。
“知道就知道吧,也让她明白,我萧明月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明月心里暗想。
几句道别过后,戴志生与简鑫蕊走出单元楼,乘车返回下榻的酒店。车厢一路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关上酒店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烟火与人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路上憋在心里的疑问,戴志生终于问出口。
他望着神色平静如常的简鑫蕊:“我们原先约好周日再走,为什么临时决定明天一早就回南京,未免太过仓促。”
简鑫蕊缓步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角窗帘,望向外面沉沉的夜幕。沉默片刻,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赌气的愠怒,也没有委屈的神色,只剩成年人独有的清醒与体面。
“志生,你还没看明白吗?”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之前明月被那些风波缠得焦头烂额,整日在外奔波,根本顾不上家里和孩子。那时候我留在这边搭把手照看孩子,合情合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简鑫蕊目光坦然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利落,“谭健已经落网,所有风浪全部平息。明月平安归来,有心也有时间守着这个家,陪着亮亮和念念。一家人团聚和睦,我一个外人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多待一天便多一分尴尬。反倒显得我不识趣,平白搅得气氛别扭。”
戴志生愣在原地,一时无言。他心思简单,只想着难得回来,该多陪陪孩子,从未思虑过这层微妙人情。
简鑫蕊继续说道,语气坦荡,不带半分怨怼:“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留下来理所应当。你大可留在云灌县陪着孩子,不必非要同我一起返程,我自己先回南京就好。”
这番话听似退让柔软,实则立场分明。她主动选择退场,不愿夹在他与萧明月的家庭之间做那个多余的人,既不给旁人增添困扰,也保全自己,免得再遇上明月公司的人,重演难堪的局面。
戴志生心中百感交集,瞬间读懂了她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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