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话音甫落,密道中又传出几声惨叫,自是又有僧众被她击倒在地。
众僧尽皆骇然,均想:这妖女武功竟如此高强,出手又这般狠辣,当真是歹毒之极!
一时人人惊惧,武功低微的,便不敢贸然再上前。
原来程英所使棍法,尽是从那铜人阵上学来。先前玄冥道人破阵耗时许久,阵中十余尊铜人的招式路数,早被她一一记在心底。
她天资颖悟,桃花岛诸般武学本就涉猎甚广,又修习了两卷《九阳真经》,加之于五行奇门、遁甲之术素有钻研,铜人身上的棍法招式,只消看得数遍,便已尽数领会。
只是她素来性情恬淡,不好争强斗狠,此番实是被逼到了绝境。众僧辱骂于她,她本也不放在心上,可他们辱及表妹、辱及恩师,又辱她心爱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刻她将这套棍法施展开来,越使越是纯熟,灵动精妙之处,更远胜单尊铜人数倍。再加她借了铜人阵五行离火的方位布局,一人进退趋避,竟如十数人同时应敌一般。
与她交手的僧人,从起初无空一人,到后来五名无字辈僧众齐上,再到此刻同时对敌七人,杀一个便有两个补上,杀两个便有三个填上,始终缠战不休。可始终无一人能伤得她半分,反倒被她打死打伤了十数人之多。
到得后来,僧众越聚越多,同时围上来的竟有十一人。
程英边打边想:“我自来待人谦和,遇事总想着退避,不敢直面相争,反反复复,到头来反倒落得这般境地。”又念:“便是云郎,当初也是他一意待我好,我却始终含糊其辞,不敢坦然回应,终致他移情于李莫愁。表妹之事,也是我一时多事,反倒累了她。”
念及此处,心头一酸,当即娇叱一声:“你们到了地藏王菩萨座前,是非曲直,自有分晓!”
当下下手更不容情,能取性命的,便绝不只伤其身。那铜人阵的布置本就似佛似道,精微奥妙,她借着阵势方位,身形纵跃如飞,铜棍呼呼生风,每一招变化虽不繁复,却招招狠辣精准,顷刻间,又有三名僧人毙于棍下。
便在此时,密道中僧众越聚越多,十余人手举火把、提着灯笼鱼贯而入,十余丈见方的密室之中,顿时亮了数分。
先前黑暗里只辨得人影闪动,众僧还道程英是趁黑使了阴损手段,杀伤同门。
要知率先追入的,多是达摩堂、罗汉堂、戒律院的无字辈好手,此刻火光下见她身形飘忽,出手全是光明正大的路数,所使棍法又酷似少林嫡传,以一敌十余人竟稳占上风,不时便有僧人惨叫倒地。众人无不骇然。当下更无半分疑虑,都认定三老与达摩堂六僧定是她所杀。
忽有一僧高声叫道:“两侧暗器箭矢都耗完了!大伙儿并肩子上,宰了这妖女!”
众僧齐声呐喊:“杀了妖女,给方丈报仇!”“给天远师叔报仇!”“给天相师伯报仇!”“给无相师兄报仇!”
领头的僧人一声大喝:“结阵!”指挥众僧各持棍棒刀剑,层层叠叠,蜂拥而至。
那铜人阵所在之处,虽比密道宽敞些,却也不过数丈见方。这许多人一拥而入,四下里尽是兵刃劲风,程英只觉轻功腾挪的余地越来越窄,渐渐施展不开。
顷刻间,手臂、后背、大腿接连中了数棍,痛入骨髓。她早已横了心,存了必死之念,竟是哼也不哼一声,九阳神功全力运起,那几棍虽沉,却也未伤及筋骨。
可密道两端都被十余名僧人结阵堵住,步步紧逼,她身形越发受限。
众僧呼喝声中,只听一僧厉声大喝:“妖女,受死!”
程英只觉后背上连中数棍,对方的齐眉棍竟也震得断折。跟着后心又中一掌,身子向前直跌出去。
她临危不乱,顺势挥棍横扫,借势在地一滚,已背靠石壁站起身来。手中铜棍早已脱手,嘴角溢出血丝,伤势显是不轻。
众僧连声喝骂,左、右、前三面的少林棍阵缓缓收拢,程英身陷重围,当真插翅难飞。
指挥棍阵的领头僧人厉声喝道:“妖女,还不束手就擒?”旁侧僧人纷纷叫嚷:“杀了她,给方丈报仇!”
程英全无惧色,心道:我杀的也够多了。
便在此时,忽听得密道一端有人高声道:“罗汉堂首座法谕:活捉妖女!违令者重罚!”
众僧登时鼓噪起来:“活捉?”“首座可知这妖女杀了咱们多少人?”“就这么一刀杀了,反倒便宜了她,自该活捉了慢慢处置。”“乱棍打死!”“活捉!”
又有僧人清点死伤,叫道:“这妖女已杀了二十四人,伤了十七人……”“乱棍打杀!”“活捉了剥皮抽筋!”
一时间吵嚷不休。
程英心中冷笑:哼,要生擒我,且看你们还要赔上多少条性命!当下真气运遍全身,蓄势待发。
忽听得“嗖嗖”两声,箭矢破空而至。说来也巧,其中一箭正奔程英射来,箭势已衰,程英随手一抄,便稳稳接在手中。
众僧见了都是一怔,吵嚷声登时停了。只听密道另一端有人喝骂道:“他奶奶的,谁让你这时候放箭的?”
众僧更是惊讶,密道那头显然来了外人。只听话音陆续传来:“有机关的,试一试的。”“前面的,好像有人的!”“有火光的!定是有人的!”“听声音,人数不少的。”
声音越来越近,又听一人道:“该是快到了的。”“和尚们没头发的,人头都不好拿的。”
另一人粗声道:“还没到,哪里来的机关?有人的,一概射杀的!”
说的虽是汉话,却字句生硬,腔调古怪,不似中土人士。众僧无不大惊,均想:莫非是这妖女的援兵到了?
b 𝙌 𝔾e . 𝐶 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