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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富贵儿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恳求，“告诉我。我必须知道。”
尘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痛苦和挣扎。
最终，他叹了口气。
“在永夜谷。”他说，声音很轻，“她在永夜谷。”
永夜谷。
富贵儿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位于冰河之川的最北端，终年被冰雪覆盖，人迹罕至。
难怪彗找不到。
“具体位置？”富贵儿追问。
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递给他。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谷底有一个山洞，洞口被冰雪覆盖，很难发现。她就在那里。”
富贵儿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怀里。
“谢谢。”他说，声音真诚。
尘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我拖累了你。”
富贵儿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会尽快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他说，语气坚定，“在我……在我做那件事之前。”
尘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件事。
去杀彗。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尘问，声音里带着担忧，“彗的实力……”
“我知道。”富贵儿打断他，声音平静，“但我必须这么做。”
尘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富贵儿。
就像富贵儿劝不动他一样。
他们都是走在绝路上的人，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你……小心。”尘最后只能这么说，声音哽咽。
富贵儿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尘的身边。
“这里面还有一些种子。”他说，“省着点用，应该能撑一阵子。”
尘看着那个袋子，眼眶红了。
“富贵儿。”他叫住已经转身要走的富贵儿。
富贵儿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好好活着。”尘的声音颤抖。
富贵儿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许久，他才缓缓地说：“好。”
然后他大步走出了石屋，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
尘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很久。
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打了个寒战，这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身边那个小袋子，他伸手拿起来，握在手心。
袋子很轻，里面的种子已经不多了。
但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
足够了。
他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
身体很虚弱，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消耗最后的生命力。
但他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石屋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都是这些年来他收集的东西。
一些破旧的兽皮，几块打火石，一把生锈的骨刀，还有一些干枯的草药。
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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