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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可以作证。”戈拉赫勒笑得爽朗,直接接过话头,“他这个人,确实不错。做情人怎么样,我不好说,但至少——”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是个值得深交的兄弟。”她说完,又故意侧头看向纳西特,语气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调侃,“可惜啊,纳西特。你对他这么念念不忘,他却对你无心,还偏偏跑到到你的巴尔吉丝姐姐这里来了。”
“我哪有对他念念不忘!”纳西特立刻反驳,语气快得有些刻意,“没有的事!”她顿了顿,像是意识到否认得太急,又补了一句,语调放缓下来:“不过,他的人品确实还行。至少在我最危急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这一点,我承认。”
李漓听到这里,忍不住失笑,微微摊了摊手,“不好意思,诸位,我有点没听明白——你们这是在说我吗?”
巴尔吉丝手指尖轻轻一转,随手便将库泰法特的介绍信递到伊纳娅面前,“你自己看吧。”她语气随意,却明显带着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伊纳娅接过信,只扫了几眼,眉头便微微一紧,随即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库泰法特这家伙!”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既有恼火,也有几分熟悉到近乎无奈的纵容。但这点情绪转瞬即逝。她很快抬起头,表情重新变得从容,语气半真半假,甚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不过嘛……那小子倒也没骗人。至于怎么决定,你们自己商量,我并不介意和你做个亲上加亲的姐妹。”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李漓终于忍不住开口,目光在伊纳娅与巴尔吉丝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困惑毫不掩饰。
伊纳娅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艾赛德,我看,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和巴尔吉丝说了吧。”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干脆,“至于信里提的那件事——你可以自己留下来,慢慢和她谈。到那时候,我就不掺和了。”
李漓对库泰法特在信中究竟写了什么,依旧一头雾水。但李漓清楚,眼下最紧要的并不是这件暧昧不明的事,而是王元启的生死。于是李漓收敛了方才的笑意,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而克制,把王元启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巴尔吉丝讲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回避任何细节。
巴尔吉丝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等李漓说完,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权衡利弊。随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晰而笃定,“阿里维德,你的请求,并不难办。我可以去见本地的两位官员——阿比·马苏德·本·卡拉姆,还有他的侄子,祖莱伊·本·阿巴斯。只要我出面说一句话,原本要处决的判决,就可以改掉。而且,正逢王朝有喜事,完全可以作为赦免死囚的合理理由,毕竟这种散播巫术的罪行,背后又没有咬着不放的苦主。”
巴尔吉丝继续说道,语调不急不缓,“先在广场上象征性地抽几鞭子,算作惩戒,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随后改判为罚作奴隶。之后,我会把人转赠给你。”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女爵。”李漓立刻起身,郑重地躬身行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是将此事视作一次明确而体面的了结。
“好了,”巴尔吉丝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你提出的额外要求,我已经应允了。接下来——请你进入今天的主题吧。”
“进入主题?”李漓微微一怔,显然还未完全领会这句话的含义。他随即转头看向伊纳娅,神情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仿佛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伊纳娅,”李漓说道,语气放缓下来,像是在替场面收尾,“今天的主题,不就是你和你的好姐妹叙旧吗?不如你留下,多坐一会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
“慢着,阿里维德。”巴尔吉丝的声音不高,却恰到好处地截住了他的步伐,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在温和地纠正一个过于天真的误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别高兴得太早。”巴尔吉丝语调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耐心,“这世上,可没有一句‘谢谢’,就能把事情了结。”
巴尔吉丝的目光落在李漓身上,稳稳不移,像是在等待他自己意识到问题的真正位置,“接下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李漓也笑了。那笑容坦荡而清醒,显然并不打算继续装糊涂。“就这么说声谢谢就离开,确实,是我唐突了。”李漓说得很干脆,语气里没有推诿,“那你看,我应该给多少钱?按十个奴隶的价钱,可以吗?”
“呵。”巴尔吉丝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轻快,却并不亲近,语调里几乎不掩饰那点嫌弃,“我要你一把金币做什么?”她笑得越轻松,眼底那一丝被刻意压住的不悦,反倒越发清晰——那不是被冒犯,而是被低估。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李漓顺势接话,没有追问,也没有辩解,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已经默认:这才是真正的谈判起点。
“阿里维德,”巴尔吉丝站起身来,语调仍然平稳,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冷意,“你真的打算把阉人那件事说完,就这么走了?”
巴尔吉丝的目光落在李漓身上,短暂而直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说——当你见到我本人之后,你忽然改变了主意?”
巴尔吉丝没有等待回答,反而像是已经替他做出了判断,唇角微微扬起,“不如这样吧。你就在这里慢慢想。想清楚了,再把你的决定告诉我。”
说到这里,巴尔吉丝转身伸手,拉住了伊纳娅,又顺势将纳西特一并拽到身旁,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一幕早已排演过无数次。临走前,她回头瞥了戈拉赫勒一眼,语调重新变得轻快,却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走了,我们一起去花园里的葡萄架下喝茶。”
李漓站在原地,心中掠过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但李漓也很清楚,此刻不能一走了之。毕竟,王元启的事已经基本谈妥,如今留下的,只不过是该以何种方式作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答谢。李漓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在心中反复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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