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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口气犹豫地说：“这件事我很矛盾。巴西人的观念是这样的。有钱赚的时候，学业是应该放下的。
“这个观念都写到了巴西的经济学教材里了。他们举例说，一个大学生排球运动员，她的运动生命是有限的。在她球打得最好的时候，社会关注度最高，她可以拍广告，挣很多钱。
“那么她是应该继续上学，荒废她的运动生涯呢？还是应该打球，拍广告，挣钱呢？他们给出的答案是，打球、拍广告、挣钱。错过了挣钱的机会，她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了。”
贾勇推测道：“所以，您不反对阿德里亚娜休学？”
陈先生一脸苦涩地说：“现在这个情况，她要是脱离北明公司的工作，去全职读书的话，公司里的业务忙不开啊！”
贾勇想，这倒也是实际情况。他不无埋怨地说道：“公司的人手这么紧张，您还要坚持继续开发新客户。我们离开圣保罗以后，阿德里亚娜就得独立支撑北明公司的业务。
“我不怀疑阿德里亚娜的能力。但是，她这样半工半读太辛苦了！您再不下决心做出选择，她会累病的。到那个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先生长叹一声说：“你说得对，那就让她尽快办理休学吧。”
贾勇本来以为，听了他的话，陈先生会选择暂时放弃开发圣保罗周边城镇市场的计划，让阿德里亚娜专心读书。没想到陈先生宁可让阿德里亚娜休学，也不放弃去圣保罗周边开发新客户。
贾勇知道陈先生心意已决，再劝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只好顺着陈先生的意思，安慰他道：“好在北明公司的业务已经有了起色。阿德里亚娜是个非常有活力的人，我觉得做生意可能会更适合她。”
陈先生缓缓地摇了摇头，内心很挣扎地说道：“做生意可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中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和风险。前途未卜啊！
“就拿我自己来说，如果我没有去参加大使馆的国庆招待会，没有偶然遇到段先生，也没有碰到像你们公司这样渴望开拓南美市场业务的外贸公司，那么今天的北明公司恐怕根本就不会存在。”
“再说，”陈先生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也不知道你们公司的政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他的语气透露出对未来不可预测的情况的担忧。
贾勇自然明白陈先生的顾虑所在。陈先生虽然跟贾勇提出过，摆脱华艺国贸公司，直接从节能灯工厂进货的想法。但是，从最近应收账款占压资金快速增加的情况来看，华艺国贸公司提供给北明公司的贸易融资贷款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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