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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最后疯狂(第1/2页)
西线后方,城墙顶上。
涂将军站在临时搭建的土木掩体上,用望远筒仔细观察整个战场的变化,看到东西双线的皇朝军队顺利推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混战场地,他想要寻找牧良的身影,可惜双方厮杀甚密,光线暗淡视物模糊,一时间无从辨认。
事实上,对于牧良的神勇表现,单从军人的角度评价,能够以弱击强重创敌军,本身已经无可挑剔。
上面要求严惩失守者,或者必须将功补过夺回失地,他只能遵循办事。
逼迫其领衔冲锋,成全或陷害之间,看个人命数了。
正如牧良猜测那样,涂将军未涉及阴谋的核心,当然无法理解上面的真实用意,所以做出的安排并非绝境任务,否则不可能会这么简单了事。
同一时间,两个缺口间的孤墙上。
卡将军也在仔细观察三面战斗,想要找出牧良所在位置。
身旁两名见过牧良面相的修士总领,同样透过望远筒搜索,试图从厮杀激烈的地方,发现目标特征,以便做撤退前的最后一试。
可惜,牧良带队出发前,已经换上了普通战衣,连带着标识的长剑也摘了,战斗杀戮表现一般,毫无精彩可言。
战斗中,牧良始终保持冷静,临场组织交由各中小队长实施。
混战厮杀中,甚至还听从小队长命令作战,令身边同伴短时间都未认出来,彻头彻尾融入了士兵之中。
300米,350米,400米……
皇朝军队在慢慢推进,琅塬方在慢慢后退,形势正在朝着有利于皇朝这边发展。
晚上10点半,双方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
500米,600米,700米……
琅塬方据守的缺口两端各1500米防线,已经被压缩了一半,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东西北三线着火的木排,开始大量燃烧起来,照亮整片战场的同时,也将浓烟随风送到了空中。
弥漫了大地,遮挡了月光与火光,让一切显得诡秘难明。
双方战斗中,失去主人的战马,或受伤挣扎,或自主逃生,无头苍蝇般乱成一团。
散乱的兵器,遗落于野草之间,没了疯戾之气。
死去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鲜红的颜色血腥,烧焦的气味难闻。
受伤的士兵,经过补刀之劫,幸存者已经不多,要么后退包扎,要么拼死对抗,为自己争取生机。
牧良沉默地挥舞手中的长枪,扎进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要害部位,以时快时慢的节奏,收割冲向自己的敌人。
手在机械地作业,枪在韵律中写字,铿锵有力,笔笔勾魂。
血肉横飞,溅射在脸上,粘附在身上,无喜无悲。
精神在灵敏地捕捉,身躯在敏捷地闪避,将呐喊爆炸当成伴奏,于烟尘飞扬中独舞,索然无味。
对于他来说,需要防范的危险因素,太多了。
对方,未必就是真正的敌人,顶多算是临时的敌对,无需付出一腔热血。
前面,直接冲击接触的骑兵越来越少,重甲骑兵仅剩下零星十几骑了。
没有感觉到悲伤,唯有暗叹的同情,还有一丝无法发泄的愤怒。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大家都是受害者,所以很无奈很郁闷。
……
呼——!
哧!——
战场上,偶尔会有一团火焰喷出,带动周围火元的狂暴对撞,形成不同长宽的一层高温火焰,瞬间笼罩攻势凶猛的对方人群。
造成小面积的伤亡,形成短暂的无人地带,缓解自己一方的攻防压力。
城墙上的战斗,由于城墙炮的覆盖,加上城墙上下的对攻或对射,令琅塬方士兵憋屈得难受,伤亡损失差距最大。
城墙下的混战,琅塬方以木排、坑洞狙击,对皇朝的轻重骑兵形成有效打击,双方伤亡相近。
北线。
琅塬方以木排、投石机为依托,加上20台车床弩远程协助,对皇朝北线进攻部队形成压制,伤亡人数对比占优。
三线战场,琅塬方伤亡人数北线有利,东西线不利,总体上吃亏大些。
晚上11点半,双方战斗进行了2个小时。
琅塬方北线固若金汤,纹丝不动,双方隔空对射,僵持在原地。
据守的缺口两端,东西两线逐渐被压缩到了500米区域。
这段时间的战斗,变成了绞肉机,挥霍着大量的生命。
双方士兵,对死亡麻木了。
剩余的全是兽性的、本能的、报复性的攻击,完全没了阵法、章法可言。
时时刻刻都有来自对方的攻击,时时刻刻都能听见不屈的咆哮,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同归于尽的画面,时时刻刻都能瞥见坠落的身影。
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孤墙上,卡将军满脸灰败之色,握住望远筒的双手,隐隐有了无法察觉的颤动。
上午的战斗,牧良的强行突击,对投石机的改装应用,超乎他的想象,是改变战斗胜负的契机。
丁字镇驻地的提前布防,丁平县城的隐蔽增援部队,皇朝军队反常的誓死抵抗,牧良的神勇表现,数名修士的暗杀失败,伤亡人数上的悬殊比例,同样令他感到疑惑与不解,埋下了失败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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